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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池氣性再大,也沒有虐待別人的習慣。
之間有什么恩怨誤會可以攤牌到臺面上解決,沒必要讓這位身價不可估計的名流之首吃剩菜剩飯……
溫樹臣把她手上的菜盤接過來,神色淡定得仿佛平時在吃食方面一點也不講究:“我嘗幾口墊胃就好,不必大費周章的準備。”
賀青池直覺認為他在騙人,誰會吃一桌重辣的菜來墊胃的。
她紅唇動了動,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似乎,也沒什么資格來關心他的胃。
這種錯綜復雜的男女關系還是趁早撇清楚,別再引起什么曖昧誤會了。
溫樹臣這邊已經在餐桌前坐了下來,拿著餐巾紙在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跡,燈光下,他手指膚色冷白,看起來清潔很干凈,與修長脖頸處系緊紐扣的整潔領口,彰顯出嚴重潔癖的感覺。
賀青池發現這個男人每次穿襯衣,上面的每顆紐扣都是系緊的,連袖口處也是。
從不卷起袖子露出小臂。
他這身形瘦削頎長,應該沒腹肌吧?
賀青池覺得人無完人,別說沒腹肌了,就算溫樹臣是個病秧子也不會讓人意外。
她滿腦子胡思亂想地坐在溫樹臣旁邊,和他隔著半張椅子的距離,手心托腮,繼續看著他細嚼慢咽的吃飯……
顯然,他口味喜淡,和自己截然相反。
賀青池想讓他別吃了,故意找借口問:“你要是胃吃壞了,不會找律師團隊告我故意傷人吧?”
溫樹臣抬首,淡淡的視線看向身邊的女人,明知她的伎倆,卻依舊配合的勾起薄唇的弧度:“看情況。”
還看情況要不要找律師團隊告她?
賀青池一把搶過男人手中的筷子,精致眉眼甚是生動好看:“白喂你這個白眼狼了,別吃了!”
她順勢把餐廳桌上的菜都倒進廚房垃圾桶,偏偏又不愿意承認是擔心他的胃。
溫樹臣沒有攔,依舊坐在椅子上。
他嗓子不適,本就不能沾辛辣的食物。剛才勉強吃了幾口,這會眉頭不動聲色皺起。
賀青池沒過一會走出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溫樹臣修長的手接過,視線凝望著她臉蛋表情,說話時也沒移開半寸:“不生氣了?”
“你說什么。”賀青池說話聲音,跟著心口顫了一下。
溫樹臣喝水潤完喉嚨,思忖幾許,再次開口,語調低緩很有誠意:“如果不生氣,能不能再借我三個小時,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上次他說借三個小時去吃私房菜,這次說借三個小時去見人。
賀青池沒問見誰,隱隱又猜到了溫樹臣今晚來這里,不止是拿襯衫這么簡單。
明明她在公寓氣了好幾天的,被溫樹臣一問,又突然不氣了。
“好不好?”溫樹臣重復地低問。
那句好不好,聽入耳真是一句溫柔的話,就像是男人抬起大手在安撫她的小腦袋。
賀青池心中情緒復雜,跟他對望著,一秒兩秒過去,然后沒忍住,先彎起了唇角。
*
晚上臨時要出門的話,賀青池只好先把溫樹臣丟在客廳,自己去衣帽間換一身衣服。
她站在玻璃衣柜前挑選著,指尖,一件件的滑過滿目琳瑯的裙裝,忽然停留在一條珍珠白的長裙上。
靜了兩秒,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溫樹臣今晚穿著淺灰色襯衫的模樣,賀青池鬼使神差地把這件裙子拿了下來。
剛換上,看著鏡子前的自己,珍珠白的顏色很配她,似乎讓肌膚更加白皙了。
賀青池看了半天,耳朵微紅,手忙腳亂地又換了下來。
她重新選了一條艷麗的紅色裙子穿,也完美的避開和溫樹臣穿情侶裝的可能性。
換好衣服賀青池就出去了,怕搞得跟出門約會一樣太正經,連妝容都沒有畫,隨便把滿頭烏黑秀發梳理到肩膀處,剛走到客廳,還沒出聲,就先卡住在喉嚨里……
賀青池僵在原地,是尷尬的。
她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睛,清楚地看到溫樹臣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從貴妃椅上緩緩地,拿起了一件男士白色襯衣。
是她當了一晚上睡衣穿后,隨手就扔在了椅子上的。
前幾天大概是想到電影那件事,就心情煩躁的厲害,賀青池也懶得去收拾那件襯衣。
這會兒被溫樹臣發現,賀青池想原地去世。
“這是我的?”溫樹臣嗓音極輕極淡,卻不難聽出來愉悅之情。
他打量幾許,不吝嗇地夸贊:“繡工很美。”
那瓷白色的絲綢面料上,一針一線繡得精致完美。
賀青池沒辦法閉著眼睛撒謊,因為襯衣袖口處,還繡著一個溫字。
直接給他蓋章了。
溫樹臣很不客氣手下了這件襯衣,似乎察覺出女人有些不情愿,他輕描淡寫就將這事翻篇,也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然后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腕表時間,提醒道:“我們該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