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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常澤一臉欣慰,揉亂了張嵐的頭發(fā),暗示道:“看在這份上,我原諒你了,你還有沒有其他沒交代的?趁這個機會,我們一切都好說。”
張嵐不解。
常澤提醒:“比如上次說的你騙我的事。”
張嵐懂了,那事比張崎的事重要得多,涉及的也多,他不是不想說,是真的害怕說出去的結(jié)果。他是他一直尋找的迦迦姐的孩子,他姐姐的失蹤起因是他,結(jié)果是他,就連她去世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常澤知道了會什么心情?會怎么對他?他們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
張嵐不語,剛剛緩和的氣氛又低沉下去,他縮回常澤握在手中的手,以抵抗的姿勢面對常澤。
常澤:“不想說嗎?”
張嵐不情愿,他怕快樂的時光太短暫,只叫他的名字:“常澤……”
看這樣子,常澤知道,不主動開口,這堵墻永遠不會破,只好先找了個切入口:“或許,你應(yīng)該叫我叔叔,我和陳家很親,你叫我舅舅也是可以的。”
張嵐猛一抬頭,眼睛瞪大,背崩得筆直,一臉吃驚,好像不知道常澤在說什么:“……什么?”
常澤不給他逃避的機會:“阿嵐,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張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想過常澤會知道,他遲早會告訴他的,但沒想過常澤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常澤知道了還會喜歡我嗎?這是張嵐的第一反應(yīng)。他不敢問,不敢答,腦子里就像是剛剛被17級強風(fēng)刮過的現(xiàn)場,一片混亂,系統(tǒng)崩潰。
常澤看他狀態(tài)不好,心里責(zé)怪自己太直接,怕是嚇著他了,腳撐地,坐起到床邊,主動拉近與張嵐的距離,趕忙安慰:“阿嵐,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都想明白了,我就是想你親口告訴我,你不想說我們就不說。”
“沒有怪你”,張嵐一片慌亂中只牢牢抓住了這四字,雖然輕飄飄地如一根水草,但足以讓張嵐不至于溺水。這四字進入他的耳朵,傳到他的頭腦中樞,自動翻譯成了:我不會不喜歡你。
有了這話保證,張嵐心里也平靜很多,也能說出話了:“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答應(yīng)過他,不可能說,少數(shù)之情的如三阿公,為了張家的顏面也不會說。那還會有誰?僅僅靠推理?那也不會這么肯定,因為沒有實證,能聽到的只有外家人的捕風(fēng)捉影。張嵐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常澤:“吳醫(yī)生,你還記得嗎?”
那次跟著小吳醫(yī)生一起回去后,常澤見到了當年在鎮(zhèn)上開過診所,也是給陳迦看過病的吳醫(yī)生。吳醫(yī)生聽到他和陳家弟弟一直在尋找陳迦,嘆了口氣,羞愧又自責(zé)地講起了那段往事。那時候他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沒錢沒勢,只開了家小診所,接待的大多是鎮(zhèn)上的人,很少能接診到村里的人。突然有一天,張家四奶奶來了,她說自己家里有人病了,要他跟自己回家一趟。他帶著醫(yī)藥箱走,卻不是去他所知道的四奶奶在鎮(zhèn)上的屋子,反倒去了他也是第一次來的山屏村,那也是第一次見到陳迦。她很漂亮,即使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穿的也是當時最樸素的衣服,但吳醫(yī)生直覺,她不屬于這里。四奶奶對她的介紹一筆帶過:我兒媳婦。吳醫(yī)生不好多言,看了病給她開了點藥,張岑跟著回去拿藥。
這是吳醫(yī)生第一次來村里給陳迦看病,后來的每一次,都是張岑領(lǐng)他過去,再跟他回去,并對外宣稱是四奶奶身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