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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來沒有相伴來過這種和利益不沾邊的地方,她應該也不喜歡。
當時林祝正好在攤位前買冰淇淋,二十五塊的冰淇淋在游樂公園內(nèi)部屬于正常價,林祝是勤工儉學,有公園的員工折扣,但還是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還在英國念書的時候,那地方面積不大,物價倒是高得不行,有個人愛吃甜點,每次忍不住買這玩意兒的時候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林祝這樣子,很像那個人。
宋俊珩又很快想到舒清因,她可能會直接買下整個攤位。
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居然已經(jīng)能揣測到她的行為了。
舒清因的父親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送她的那枚價值過億的翡翠手鐲,她就那樣戴在手腕上,無論洗澡還是睡覺都不取。
是個懂玉的人都心疼,但她卻毫不在意。
她之前每年的生日,父親都會送禮物,這是她最喜歡的,所以要貼身戴著。
這枚手鐲的價值到底如何連城,與她無關。
獨生女當然能獲得父母所有的寵愛,無憂無慮的將旁人真正在乎的東西當成身外之物。
從知道要娶她的那天開始,就知道她不一樣。
不一樣到連婚前協(xié)議這種東西都不在乎,宋家的財富積累到如此地步,她照樣不在意。
宋氏拿不到這次項目,對她而言不過是婆家損失些錢,但她的娘家仍能保證她衣食無憂,自然不用替丈夫著想。
宋俊珩恍神了很久,才收起手機,看向似乎是要準備出門舒清因,“你怎么起這么早?”
“我媽今天會去公司查崗,我得早點過去,”舒清因又想到什么,頓了頓說,“昨晚你跟我說的事兒我沒法幫你說,我不能拿我媽的政途替宋氏做嫁衣。”
舒清因這話說的并不好聽,但就是實話。
政策不斷更新,多少樓宇轉瞬間傾覆,徐家仍像茂郁蒼樹般屹立于中心。
外人覺得宋舒兩家聯(lián)姻是門當戶對,但實際是宋氏高攀。
舒清因有她的資本直接了當?shù)木芙^丈夫的任何請求。
“我知道,”宋俊珩收回目光,看向提琴,語氣平淡,“這周末我有事處理,不會在家。”
舒清因擺手,“嗯,隨便你。”
她又想,這周末自己好像沒什么事可做。
正好,在家躺著吧。
***
電梯到舒清因的辦公樓層時,剛出來就看見自己的助理從她辦公室出來,手里還端了杯茶。
她人剛到,這茶不可能是替她沏的。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沒遲到,是徐琳女士來早了。
助理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硬是用苦巴巴的小媳婦兒表情看著她,“剛沏了杯,徐董說涼了,現(xiàn)在又說熱了,我太難了。”
舒清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下次你買個溫度計備著。”
助理點頭,“您快進去吧。”
舒清因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剛推開門就看見徐琳女士正站在她的書架前晃悠。
一墻的書,不單單是建筑專業(yè)的,各類都有,她不是文庫當然不能都看過,只是這些書很多都是爸爸留下的,她一本沒處理,通通搬到了自己辦公室里。
徐琳女士穿著套裝,長發(fā)盤起,露出細長的脖頸,干練又精明。
她回過頭,耳邊的akoya珍珠耳釘比她的瞳孔還要大上一圈。
“來了?”徐琳女士沖她努了努下巴:“坐吧。”
舒清因心里不太舒服,這辦公室到底是她的還是她媽的。
“徐董來這么早有什么事嗎?”
徐琳女士踩著高跟走到會客沙發(fā)邊,扶著裙尾慢慢坐下,而后才回答她的話,“今天不用去三局那邊,所以過來看看。”
新建三局剛拿下鄰省的市政大樓項目,局里大半的資深員工都跟了過去,局里最近挺空,自然也不用徐琳女士天天過去監(jiān)工。
舒清因不解,“既然不用上班,你干嘛不多睡會兒?”
徐琳女士皺眉,“那也要我睡得著,不然干躺著?”
從她媽家里到恒浚,坐地鐵要經(jīng)過死亡三號線,開車也得堵上個半天,她早來了這么久,估計是四五點鐘就醒了。
舒清因年輕,自然是不理解四五點就自然醒的人體構造是怎樣的。
徐琳女士也不愛玩手機,更別提現(xiàn)在年輕人所鐘愛的躺床上玩手機的娛樂項目。
如果丈夫還在,至少身邊還有個能說話的人。
同床共枕多年,忽然又成了一個人睡,早晨起來摸摸身邊的床單,溫度是涼的。
啊,原來那個人不在了。
這樣強烈的既視感又會突然冒出心頭,然后再也睡不著了。
因此早起的習慣就這樣在無意識間定了型。
寒暄完,舒清因沒話說了,她也不知道跟她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