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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吊頂燈最后一個鎖扣突然滑脫,整個燈架掉下來,耳邊除了姜明晗憤怒的吼叫,就是一雙臂膀猛力地向他襲來,等武文殊回過神才知道自己剛才是被姜明晗一把推開,保了命,而這個人卻趴在鐵板上,燈下,血淌了半個板子。
……
…
武文殊講完,低頭抽煙。
武喆拳頭捏得發抖,他知道以他叔的個性一定會去確保李長遠的死,他絕不會允許再有這樣的威脅,但如此危機時刻不管不顧地拖延,致使姜明晗舍身保他而命在旦夕,這讓他無論如何擰不過來勁兒。
他皺起眉,怨恨,無奈卻又無限悲涼地看了武文殊一眼,轉過頭,不再理他。
從西山工業區到北化市最近的三甲醫院,就是車開到180邁也要兩個小時,雖然是半夜時分,可進入市區卻不得不放慢時速,姜明晗頭上的長釘沒一個人敢碰,扎入的地方如此致命,連止血包扎都不敢去做,黑色的釘冒寬大厚重,邊緣凝著干涸的血跡,武喆無法想象這個釘子到底有多長,只覺得每看一眼心都在急速顫抖疼痛。
他跪下來,趴在擔架旁,整個頭貼在姜明晗的胸口去感受他的心跳,心跳時快時慢,還帶有間歇地震顫,曾經有一度他聽不到任何跳動的聲音,嚇得趕緊去摸脖頸的大動脈,那微弱的一跳一跳讓武喆一下子流下淚來,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哭的,可那一路眼淚幾乎沒有停過,他的臉上,手上,胳膊上全是姜明晗的血,灼熱而滾燙,這讓他的心,他的人都備受煎熬……
到達北化市第一人民醫院已經將近三個小時,姜明晗的心跳微弱得如同沒有,出現嚴重的心衰征兆,幾個急診救護人員沖出來拿著吊瓶將他搬上急診車,其中一個更是跨坐他身上不停地按壓心臟,做人工呼吸,武喆失魂落魄地跑在后面,被醫護人員攔在手術室門外。
他慢慢地坐到門外的長椅上,整個背部僵直,除了包扎的那只手不能動,另一只像痙攣一樣攥著拳頭,放在膝蓋上抖個不停,他沒有眼淚,或者說早已流干,淚腺再分泌不出什么,就那么空洞無神,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的手術室……
好像有誰在跟他說話。
他側過頭,正對上武文殊關切的目光。
“去把手治治,我幫你在這盯著。”
武喆沒說話,低下頭,沒什么反應。
“你聽到了嗎?”武文殊又說一遍:“你的手再不治……”
“別管我,走開!”
粗魯的口吻讓武文殊一怔,他瞪大眼睛看他。
突然,一陣急火火的腳步聲和匆匆的電梯轉動聲同時響起,秦凱跑進來頭一眼便看到熟悉的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手術室亮著燈。
他震驚地將目光放回武喆的臉上,仿佛還在消化他聽到的故事,去接受自己的發小正躺在手術室的床上徘徊鬼門關,一個箭步,他沖過去一把揪起武喆,滿眼通紅:“你!!你他媽到底在干什么?!晗子……他……他怎么會這樣?!”
武喆雙眼一樣噴火,用一只手狠勁地推開他,另一只手使不上勁,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加重沖力,嘭地一聲,秦凱后背撞到墻上。
耳邊是武喆失控地咆哮:“我他媽還要問你呢?!他為什么會去西山工業區?!啊?!你到底對他說過什么?!!你們他媽逼的到底干了些什么?!”
秦凱蹭地一下跳起來:“你他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