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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言代表什么,老太太和姐姐不可能不知道。作為母親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心中充滿了對女兒愧疚。可是,兒子還在外暫且不說,母女兩人現在客居在親戚家,身在異鄉,想要張羅起來本就不容易。老太太作為長輩,沒提出來就算了,既然提出來了,如果想盡心意,她老人家認識的人何其多,薛家是商家,要求也不高,不需要什么高門大戶家的貴太太,但出身清白的福太太,以賈家的面子不難找來吧。就算老太太看不起薛家,不想盡心,一句祝福的話總不難說出口吧。這樣沒有禮者、贊著,什么形式也不走,只是打算開幾桌宴席,到底是為了給女兒慶生,還是只是想借著女兒生辰的名頭樂呵?
薛姨媽心里委屈生氣,臉上卻一絲都不能表現出去。賈家是亂,是沒規矩。可賈家到底出了一位貴妃,到底還有賈母這個老太太在。而他們薛家,兒子雖然有了官職,也只不過是一個七品,就算回來了,看樣子也只有六品,還是家里唯一的頂梁柱。以后如何且不說,今時今日,他們還得罪不起賈家。
如此想著,心里越發覺得對不起女兒。看一群人商量著,便與賈母、王夫人告罪一聲,說回去跟寶釵說一聲,便帶著人退了出來。
等回到住所,一見到寶釵便拉著進了里屋,撫這寶釵的臉頰,兩行清淚就落了下來。
“丫頭,媽……真是對不住你。”
薛寶釵被薛姨媽一連串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一邊拿著手帕給薛姨媽擦淚,一邊用眼神詢問今天跟著薛姨媽出門的香菱。香菱竹筒倒豆子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薛寶釵囧了。
古人男子二十加冠,女子十五及笄,算是人生大事之一。可是擱現代別說及笄,舉辦成年禮的都不多了。過生日不過就是買個大蛋糕,一群朋友吃吃喝喝唱唱K,樂呵樂呵,和賈家要舉辦宴席的形式差別真不大。況且習慣了現代十八成年,現代突然有人告訴自己你十五了,成年了,應該舉辦成年禮了。薛寶釵還真不習慣。
這對于薛姨媽十分要緊的事情,對薛寶釵來說,還真不是回事。想是這么想,可該安慰的還得安慰。結果最還沒張開嘴,外面鶯兒便氣喘吁吁的進來回道;
“剛剛在城門口的小廝回來說,咱家大爺已經進城了!”
薛姨媽一時轉悲為喜,寶釵看薛姨媽露出笑臉,一時也松了一口氣。薛姨媽打發人去跟賈母王夫人報信,自己便帶了七八個丫鬟小廝去了門口迎接。薛寶釵也要跟去,卻因為薛姨媽剛剛提起她及笄之事,想起自己還是個姑娘,不宜出門。又想起之前通過迎春花看到的,薛蟠騎在馬上滿面風塵的樣子,趕緊吩咐下人準備熱水毛巾等洗漱用的東西,又吩咐鶯兒把自己屋里的幾件男裝拿到之前給薛蟠臨時收拾出來的屋子里。
薛蟠既然回來了,賈家也就住不長了,所以只臨時收拾出一處屋子,讓薛蟠暫住。雖然是暫時住的,但收拾的也是舒舒服服,怎么說也是自家哥哥,薛寶釵從來沒有委屈自家人的習慣。西疆戰場條件艱苦,薛蟠回來一路上穿的都是盔甲,在外面是沒辦法,在家里總不能這么穿。衣裳是薛寶釵這幾天帶著鶯兒香菱趕制出來的,至于尺碼合適與否,薛寶釵勾勾嘴角,異能到了一定程度,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順手是一定的。況且藤蔓神馬的,想要不知不覺的測量一個人的尺寸不要太容易。
原想著很快就能接著薛蟠,可是眼看這自家老娘在門口站了大半個時辰了,才有小廝回來回道:
“大爺是騎著馬進城的,身上鎧甲齊全,在城門口根本沒停留。騎著馬直接去了兵部衙門。大約兩刻鐘以前,兵部來了人,好像是宮里的,大爺跟著兵部的大人進宮了。出門前看見小的,認出小的是當初金陵家里的人,便吩咐回來回太太姑娘,不必擔心。說要先緊著把公事處理了,回來估計都要等到天黑了,讓太太姑娘不必等著。”
那小廝嘴皮子還算利索,話也說得明白,可薛姨媽卻沒辦法放心,兒子長進了,知道以公事為先是好事,可是進宮是多大的事情。快兩年不見人,一回來就進了宮,那宮里頭住的可都是貴人,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都是掉腦袋的事情,薛姨媽更擔心了。
而此時的薛蟠也是一頭霧水。其實大軍還要大半個月才會班師回朝,他們只是提早回來跟朝廷回報軍中狀況,好讓朝廷做好接待準備。這是將軍的事情,他們這些小嘍啰也就是跟著走個過場充個場面。之后各回各家,提早和家人團圓。等到大軍回京之前幾天,回歸各自所在營帳就成。這軍中小將們爭搶的好事,還是他在軍中混的不錯,才會有他一個名額。誰知跟著將軍順順利利的跟兵部匯報了情況,眼見著宮里來人,宣召將軍進宮述職,他們可以先各回各家了,領頭的公共卻突然點了他的名字,說皇上召他和將軍一起進宮。
薛蟠當時就懵了。
站在將軍身后,薛蟠盯著眼前的地板恨不得看出朵花來。將軍回報著朝廷和西疆鄰國簽訂合約的情形和西疆的安排,不時地,上邊有人詢問或夸獎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