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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的功績上,皇上態(tài)度雖然堅決,欠款的事情總能拖一拖,誰知道四皇子雷厲風行,不幾日竟然直接抄了理國公府的庫房。原本以為只是追討欠款,誰知道還有意外之喜,扒拉出了不少理國公府見不得人的陰私,其中有幾件更是威脅到了根基,氣的景和帝差點抄了整個柳家,最后還是宗室出身的理國公老夫人出來求情,景和帝才從輕處理,可也把柳家的爵位一擼到底。這下子可把其他人嚇壞了,正在此時,鎮(zhèn)國公府主動歸還欠銀的舉動得到了景和帝的表彰,整個京城一下子拉開了還款的序幕。但各家所借庫銀的數目不一,少則幾百上千兩,多了百萬兩不止。欠的少的還好,欠的多的家里只能掏家底兒,再不夠就只能去外面借錢,只求先把欠國庫的銀子還了,免得步了理國公府的后塵。
榮府內里早就被掏空了,一下子拿出二百萬兩根本不可能。當然,如果王夫人愿意拿出自己的私庫,再加上榮府公中的銀子,賈母和王熙鳳再補一些,完全不成問題。可不用腦子想,也知道王夫人不會這么做,她不趁此機會往自己私庫里巴拉就不錯了。于是,榮府把府庫搬干凈也只挪出幾十萬兩,離所欠的二百萬兩差距之大簡直讓人絕望。無奈,賈母只得把自己的私房拿出了一部分,勉強湊夠了一百萬兩。其他的只能去向親戚朋友借,可是不管是史家還是王家,自己都欠著國庫的銀子,也是東拼西湊還欠款,家底兒都被掏的差不多了,哪還有銀子出借!
而自從景和帝頒下追討國庫欠銀的詔令,薛寶釵就嚴陣以待了。果然,他們搬回薛家才幾天,王子騰夫人和王夫人就以恭賀喬遷的理由上門借錢了。
這若是以前,見到兄姐有困難,不用兩家開口說話,薛姨媽必定早早備下銀子給兩家送過去。可是如今,薛姨媽和王家已經鬧崩了,雖然大家明面上沒說什么,各自心里卻清楚。王子騰原本還端著兄長的架子,等著薛姨媽送錢,結果等了幾日不見動靜,原本還生氣庶妹不顧念親情,經夫人提醒,才想起估計是因為薛蟠和自己庶女的婚事鬧別扭,于是王子騰夫人便自以為紆尊降貴的親自來了薛家。王夫人則是不知道薛姨媽已經對她灰心,她多次對薛姨媽吹噓賈家底蘊豐厚,是權貴之家,再加上宮里有個貴妃,在薛姨媽面前總是自以為高人一等。于是,便以為薛姨媽是不知道賈家的難處,所以沒有送銀子。但榮府如今正值難關,她又不愿意動用自己的私庫,只能放下面子來向薛姨媽哭訴,希望這個妹妹能夠識相的把銀子拿出來。
寶釵怕薛姨媽感情用事,便準備自己去接待這二位,而薛姨媽大致也猜到了這二位的來意,不想彼此連最后一點情面都磨沒了,便由著寶釵,自己以生病為由避開了。最后到底不忍心,讓寶釵從庫房里拿了二十萬兩銀票出來。
寶釵揣著二十萬銀票,并不打算給這二位留臉面,免得有些人總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因此等二人在客廳喝了一肚子茶水等的脾氣都要爆開的時候,薛寶釵才姍姍而來。然而不等二人開口詰問,先進門的鶯兒卻一句話把二人沒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縣主駕到。”
王子騰是九省都檢點,王子騰夫人自然妻隨夫貴,是二品誥命。可是賈政只是一個五品官,王夫人本應是五品敕命宜人,因為元春成了賢德妃,才得了恩典成了三品淑人。縣主本應是三品,但寶釵身份特殊,皇后干脆把她這個縣主破例提到了二品。如今寶釵以縣主而非晚輩的身份出來見人,這兩人責備的話怎么也不敢說出口,更不敢以長輩的身份讓寶釵向他們行禮,刁難什么的就更別說了,憋了一肚子原本正要發(fā)泄的氣,只能重新憋肚子里。二人的表情用現代的話說,就好像是吃了那什么,別說多精彩了。
寶釵對這樣的效果十分滿意,端著縣主的架子坐了主位,看兩人更加陰沉的臉色心里冷笑,當初算計她哥哥和母親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今天?
也是寶釵平日里不怎么在乎階級之分,常常讓人忽略了她縣主的身份,如今猛地一顯擺出來,王子騰夫人和王夫人剛開始的確有些懵了,但很快就緩過神來。
“侄女今天怎么……”
王子騰夫人欲言又止,臉上一副慈愛不予小輩計較的大肚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包容寶釵的胡鬧。可是她又什么都沒說,讓知道內情的人即使心里生氣也無法多言。而王夫人則是看著寶釵就像看不懂事的晚輩,一臉的不贊同。
寶釵心中冷笑一聲,即使穿越過來這么久,她對后宅的手段仍然不能熟練掌握,可是她有末世生存的經驗,最擅長的就是直接拿實力地位壓人。
“兩位這表情,是對皇后娘娘不滿還是對本縣主不滿?”
兩人被問得愣了一下,她們哪里敢對皇后不滿?對寶釵不滿倒是真的,可她開口就是‘本縣主’,礙于身份,有不滿兩人也不敢說出口。
“你這是說的哪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