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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給二人的每人十萬兩,二人如何用用在哪里且不提,王子騰夫人就罷了,雖然這一趟不如人意,甚至被薛寶釵單方面撕破了臉皮,好歹她知道見機行事,沒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留了一絲余地。將來用不上薛家也就算了,真是那一天用到了,大不了厚著臉皮上門,就不信薛家人真能一點情面都不留。
所以王子騰夫人回去后,雖然心中有氣,對著下人發(fā)泄一番,也就放下了。倒是王夫人,出了薛家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回了榮府,腦子轉(zhuǎn)過彎來。
怎么說自己也是貴妃的生母,皇上冊封的三品誥命,薛寶釵再厲害,一個黃毛丫頭,還真敢把她怎么樣?
一旦回過味來,又想起這一天受的氣,王夫人只覺得怒火中燒,看什么都不順眼,在自己屋子里好一頓發(fā)泄。等氣撒的差不多了,之前躲的遠(yuǎn)遠(yuǎn)地周瑞家的才敢上前。
“氣大傷身,下面的丫鬟小廝們不盡心,太太只管吩咐我等料理就是了,何必親自敲打。”
王夫人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周瑞家的訕訕笑了兩聲。周瑞家的身為王夫人的心腹,如何會不知道王夫人今天去了薛家,從薛家回來就生這么大的氣,只能是向薛家借錢的事情不順利。或許不只是不順利,可當(dāng)著屋子里小丫鬟的面,她自然是不能說這些的。
給屋子里的小丫頭們使了眼色,等人都退出去,周瑞家的面帶討好的問道:
“可是姨太太那里……”
話未說完,王夫人的臉就拉了下來,周瑞家的識相的閉了嘴,聽王夫人說道:
“我原以為,我那外甥女雖然命格糟糕了一點,到底還是個溫柔體貼的性子,今天卻是看清楚了,活該是守活寡的命!還有我那庶妹,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小妾生的,在我母親身邊養(yǎng)了這么多年,原想著就是個貓狗也該養(yǎng)熟了,卻不想是個白眼狼!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她嫁給街邊的乞丐,也不想想,她這些年能錦衣玉食,是誰給的!”
周瑞家的扯了扯嘴角,到底沒笑出來。往日里王夫人提起薛家母女都是‘我那可憐的妹妹’
、‘命苦的外甥女’
,如今這番,恐怕是在薛家真的氣狠了。至于關(guān)于薛家母女的那番說辭,別人也就罷了,周瑞家的是最早跟著王夫人的人之一,知道王家把薛姨媽嫁到薛家,就是打著讓薛家做王家錢袋子的注意。再加上薛姨媽這些年陸陸續(xù)續(xù)的送到王家和王夫人手里的銀錢加起來不計其數(shù),即使周瑞家的為人不怎么樣,嘴上恭維著王夫人,心里也真不能違心的贊同。
王夫人不欲把在薛家丟臉的事說出來,只說薛家母女不念舊情,不愿意借錢。周瑞家的雖然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也只能順著王夫人指責(zé)薛姨媽涼薄,薛寶釵不懂事。又說起其他權(quán)貴朝臣家中還款亦是艱難,不如讓宮里的貴妃使使力,或許能寬限等等,分散了王夫人的精力。之后又說起放貸之事,說尾巴總是掃不干凈,兩人又是一陣擔(dān)心。因為此事干系重大,王夫人當(dāng)初為了以防萬一,專門找了王熙鳳經(jīng)手,就是怕有這么一天。誰知道王熙鳳半路撂了挑子,這些日子一直是周瑞家的在打理。王夫人知道后,好好發(fā)作了周瑞家的一番,后來見周瑞家的比王熙鳳交上來的銀子多,才睜只眼閉只眼當(dāng)這事兒過去了,如今真是后悔莫及。心里想著,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斷尾求生,把外面沒收回的利錢暫時放棄。只是想起那利錢的數(shù)目,頓時又肉疼的喘不過氣。
王夫人從薛家借錢不成,對薛家母女又心中有氣,于是把十萬兩歸入了自己的私庫,對外只說薛家不愿意借錢。賈母聽她這么說的時候,眼神暗沉的看了看她。王夫人被看的心虛不已,想著宮里的貴妃,卻又挺直了腰板。最后賈母沒說什么,卻招來賴大家的,吩咐她親自去一趟林府,說老人家想外孫女了,讓她把黛玉接來。賈寶玉對于賈家歸還庫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