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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畫剛想喊翠兒進來梳妝,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就拿起了她梳妝臺面上的鏡子站在了她身后。
在雕花的銅鏡里,那個人低眉淺笑輕柔的拿著木梳梳理她的秀發,一縷一縷梳的認真細致。
李執畫嗓子有些發癢卻不敢出聲,讓男人為她梳發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更何況這個人是月照。
李執畫不用看面前的銅鏡就知道自己的臉頰一定爬滿了紅暈,李執畫垂著眼睛看到自己的鼻尖,入目一片緋紅。
“表妹,你離家近兩月,想必姑母一定想念的緊吧?!?
李執畫一頓,月照必定是知道京城的來信了吧,母親寄信來說,李執畫幼時的手帕交趙嵐蓮下月大婚,給李家的帖子上就特別邀請了李執畫,便來信問執畫何事歸家早作安排。
趙嵐蓮的父親和李父是交情頗深的同僚,兩家幼時也極為親近,想來月照也許還見過。
想到這里李執畫笑吟吟的道:
“是啊,趙嵐蓮下月大婚我得回去觀禮祝賀呢,不過也沒有這么急,所以我已經回信給母親,在嵐蓮大婚之前回去就可以....”
說道這里李執畫有些害羞,兒女婚事是一生里的大事,幼年時期嵐蓮還常常與執畫說,我們關系如此親近,屆時一起大婚也是極好。
如今閨中的玩伴大婚將近,想必自己也將近吧,祖母想必早已經等不及操持兩人的婚事了吧。
“月照,你此次可愿陪我一同歸京...順便也可以探望探望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嵐蓮你肯定也見過,你可愿陪我一同觀禮祝賀?”
一段話李執畫說的磕磕絆絆,心緒涌動,一室溫柔繾綣女兒情誼。
花畫手里梳發的動作一頓,但很快恢復過來,手指翻飛為她挽了一個團花發髻,拿起一根白玉簪對著鏡子為李執畫扮好了妝面。
發髻雖有些松散和笨拙但勝在可愛純真,正適合這春日里撲蝶摘花,李執畫剛想稱贊他幾句,就見花畫輕輕靠近她耳畔,灼熱的氣息讓李執畫有些別扭也有些期待。
花畫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臉頰道:“表妹,我怕是無法陪你一同觀禮,我已稟報了母親,今日我會送你回京。等你回去之后我便要...”
“什么?今日?我離開之后你要怎樣?你說??!”李執畫被他的話一語驚醒!為什么?為什么要把她安排的遠遠的,為什么你去做危險的事情的時候要把我留在一個走不出的深宅府邸里擔驚受怕?
花畫撫慰似的按住李執畫的肩膀,規勸的聲音更加軟糯,仿佛在哄一個吃不到糖葫蘆生悶氣的孩童:
“表妹,回到京城才是最安全的知道嗎?我不想你遇到危險。江湖人心險惡,如果出事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執畫打斷,李執畫猛的回頭掙開按在自己肩頭的手,動作大的險些讓花畫擺弄了半晌的發髻散掉:
“如果出事了怎樣?說到底你就是嫌棄我什么也不會做,在你身邊礙手礙腳是不是?”
花畫無奈攤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