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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十年過去了,再鼎盛的一代劍宗也沒落了,再鼎盛的一代宗府也成了荒無人煙的寂靜之地。而在三十年前誰有能想的到呢?
花畫在山腳徘徊觀望足足看了三日,漸漸的摸出規律來,夏日正盛陽光充足,每到正午時分,便是縹緲峰迷霧最淡的時候,約莫持續兩刻鐘左右。兩刻鐘內,便是必須要越過山腰迷障的時候。
山腳雖密林森森但也還有些砍柴人獵戶們走過的蜿蜒小路,然而越往山上走就越分不清楚方向,雜亂無章的野樟樹和灌木草叢甚至有遮天蔽日的趨勢,許多地方花畫都不得不從這枝杈中鉆過去。
夏日蛇蟻毒蟲更加的泛濫猖獗,甚至幾次花畫都看到那手腕子粗的花蟒在腳邊呲溜的穿過。花畫隨身佩戴了具有雄黃的香囊,卻沒有想到這野外的蛇對雄黃根本沒有更多的恐懼。
野外山中充滿了青草樹香,味道發散的也快,以至于花畫都覺得這樟樹和腐爛樹葉的泥土味都比雄黃的味道要大些。
花畫拆開香囊,把里面用麻布包裹的雄黃粉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些,揉搓在自己的手上和鞋邊,雄黃刺鼻的味道在揉搓和涂抹中更加明顯,味道雖不如青草灌木的自然香氣好聞,但起碼讓人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花畫滿頭大汗的看著掌心里的有些生銹的小小羅盤,位置還是偏了些,這羅盤是花畫上山之前向山民購買的,又給了銀子托他們寄信,不知信是是否寄出,不知道表妹可有到家。
花畫腦海里漫無目的的想著,眼前的密林更加雜亂無章,在這樣機械的走山路的過程里最怕腦袋空空的,得想著事情保持腦海的清醒。
一個個面孔浮現在花畫的腦海里,有雙親有舊友有表妹有義兄還有...嫂夫人..
腦海最后的畫面忽然定格在那日所見的兩方棺木上,旁邊還有一個蕭索的背影..
花畫知道,那是云白兄在吊唁自己的亡妻,那背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忽然那人回頭過來花畫驚懼的看到那人的臉孔赫然就是自己。
花畫忽然打了個寒顫渾身一個激靈,這種感覺似乎是打瞌睡忽然被驚醒了一般,但花畫卻知道自己沒有在瞌睡,他的腳步不停,他在一直向前走,還有意識的拂開擋路的雜草。
可此時的自己真如剛從夢中驚醒一般,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空虛感和真實感交錯匯聚。
花畫用手撐著一棵樹,努力的搖了搖頭,想把自己腦子里各種光怪陸離荒誕的意念甩出自己的腦子。
花畫頭腦昏沉的拿出隨身帶著的水囊想要喝水,可空倒了半天水囊卻連一滴水也沒有流出來。
花畫把水囊翻來覆去的查看,果然,不知什么時候被雜草尖刺刮破的一道縫,水順著縫隙全都漏出去,顯然已經空了許久。
花畫更加頭痛,攀山越嶺卻沒有水,這是何等痛苦的事情。
花畫靠在一個老樹樹干上,望著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的樹葉枝丫幾乎占據所有的天空,陽光順著枝丫的縫隙光影斑駁的在叢林里跳舞。
花畫喘息著歇息大口的呼吸這濕潤的空氣,靜靜的調整自己的內息,仿佛這樣能讓自己減少干渴的感覺。
得快點穿過迷障了,只是現在,現在在哪里?
花畫匆忙從懷里摸出司南,方向更偏了,說明自己剛才根本沒有矯正位置,反倒是偏離了方向,更可怕的是...
花畫猛的抬頭,在樹冠的縫隙里尋找太陽,日頭刺目的光線折射出五彩的光暈,花畫心中咯噔一下,明明要趁著午時霧障最淡的時候越過霧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