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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白忽然身形一轉,一柄長劍貫入那人的胸口。
那人怎么也沒想到在這么快的速度里,長劍就已經刺入自己的胸口,他有些愕然的嘴巴微張,但他什么也說不出來,他瞪大眼睛,口腔里涌出血沫,重重的往后仰倒,身子沉重的從長劍中滑出,如同一包沉重的濕水泥。
季云白兩眼依舊沒有焦距,仿佛在夢游般呆立片刻,緩緩的走向那人的魚簍。
那條魚因為脫水而眼珠鼓起,嘴巴大大的長著渴望空氣中的微薄水氣,季云白小心翼翼的雙手握住把魚取出,那魚掙扎著擺動魚尾喘息的更加急促,季云白輕柔的自言自語:
“放心吧,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季云白動作溫柔的把魚浸入湖水之中,看著它銀白的魚身在湖水中越游越深,越游越遠。
在湖邊呆看了半晌,季云白才走回男子的尸體旁,從他腰間取出一塊木牌。
那是一塊標注身份的木牌,那木牌通體暗黑四周鑲裹著黃銅,上面用赤金色的漆筆寫著:“朝凝閣”三字。
季云白收起木牌,撐起竹筏往湖對面的樓閣劃去。湖水冰涼,一陣風吹過岸邊的竹葉又傳來沙沙的聲音。
湖對面的樓塔高閣越來越近,門廊和門柱都被刷成朱紅色,墻壁通通是墨黑色,房檐彎彎翹起,如同倒掛的柳葉眉。
紅色和黑色兩種極其有視覺沖擊的兩種色彩碰撞在一起,顯示出無比厚重張揚的美感來。但季云白看到這樣的配色卻覺得充滿和黑暗和血色。
這就是朝凝閣了。
三棟樓閣形成一個緊密的三角,三角之中樹立一棟白色的高塔。
那白塔比周圍的三棟樓閣要高出許多,一層層的疊在一起的白塔及其引人注目,仿佛是他在守護著這三棟樓閣而不是樓閣圍著它。
而在他最高出的三層塔檐上都系著一條肉眼很難發覺的銀白色鋼絲直連著三棟樓閣的朝外的三面房檐上。
若不是鋼絲上綴著數不勝數的銅鈴,道還真是很難發覺。那銅鈴仿佛是懸浮在半空中,成為這朝凝閣高空的第一道警戒線。
若是有人想從高處闖入,怕是難上加難了。
“來者何人?”朝凝閣的守門的弟子有四個,兩個一排的站在大門兩側。他們穿著整齊劃一的墨色閣裝盡忠職守的站在古銅色的大門前。
門是敞開的,正對著大門能看見里面的長長的回廊和栽種著芙蕖的花壇。
季云白站在這紅廊墨壁的朝凝閣前,把沾血的木牌重重的扔到門口的石階上,那木牌摔落的聲音在四人耳畔發出回響刺耳的回響。
季云白抽出長劍一字一頓:薄云山莊,季云白,來取司馬昭義性命。”
☆、情所歸
那木牌上暗淡的血跡此時變得極為顯眼刺目,守門的弟子連忙抽出兵刃沖向季云白。
季云白是薄云山莊的唯一傳人,自從前莊主逝世后季云白就和妻子一直過著半隱居的生活,做做生意種種花木日子何等悠閑,以至于就算薄云山莊名聲再響,長期沒有動靜也就變得和普通的莊子沒什么兩樣。
但若是因此小瞧了他那可就是大錯特錯,薄云山莊在三十年前可是蟬聯江湖排行榜第四,連那時的朝凝閣還落它一位排行第五。
朝凝閣弟子見季云白來勢洶洶,早就召集了閣主所有弟子前來對敵,只是這門派中的弟子只是淺薄武藝,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