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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的衣裙好看,還是鵝黃的衣裙好看呢?”翠兒拿著兩套裙子在李執畫面前擺弄著不知如何挑選。
李執畫早就收到趙嵐蓮的邀約帖子,花神節后三日便是她大婚之日了,這次花神節是她作為女兒家的最后一個節日,自然是要熱鬧一番。
“隨意吧,挑個顏色素淡些的便好。”李執畫擺弄著桌上的花瓶,里面插仆人剛摘的玉蘭。
米白色的花瓣肥厚寬闊馥郁的花香膩歪歪的凝繞著。李執畫對著花說不上什么感覺,香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說好聞談不上,說難聞也不至于。
李執畫這些日子總是蔫蔫的,重新回到府上整日關在宅子里,時間倒快的如同流水。只是總覺得少些什么,蘇州依舊沒有信寄過來,李執畫也沒有寄信過去。每日光陰都耗費在等待里。
最終翠兒還是選了件緋紅色的衣裙,說是顏色更符合踏春的氣氛也能稱著小姐精氣神兒好些。這些對于李執畫來說是沒有什么所謂的,精氣神兒這種東西還是看個人。
不過說起來,翠兒選的衣裳也還不錯,在這綠郊翠柳中一片緋紅色也倒是詩意。這片湖畔名叫影湖,景色雅致不輸江南景色,樹影斑駁倒影在水面上,影便是此處一景。也是京城世家公子小姐們最愛來的游玩之地。
趙嵐蓮挽著李執畫的手慢慢的踏步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路旁的楊樹給這條小路遮蔽了一片樹蔭,有風吹過,并不覺得炎熱。
“錯過影湖柳,不負此初夏,但我看妹妹今日氣色怎么有些低沉?”趙嵐蓮和李執畫關系親近,有與她年長幾歲,故此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忍不住打趣。
李執畫露出一個苦笑辯駁:“哪里有些低沉?”
“這笑比哭還難看,你還問我有何低沉?”趙嵐蓮拉著李執畫的手勸解道:
“好妹妹,我可是有什么掏心窩子的話都告訴你,你又何苦瞞我,聽說你從蘇州回來就一直沒出過府,可是你父親讓你嫁給你蘇州花家的表哥?你若不愿何苦憋在心里,你只要吭個聲,姐姐一定替你想辦法。”
李執畫一聽便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連忙解釋:
“我不是不愿嫁...只是...誒呀,一時我也說不清楚...”
李執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聽趙嵐蓮非常善于梳理的梳理著李執畫的語句:“不是不愿嫁,那你就是愿意嫁咯,既然愿意,怎么還每天愁眉苦臉的?”
“姐姐說什么呢,這不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嘛,再說...再說我這么久都沒有收到他的信了...”
趙嵐蓮用帕掩嘴一笑:“原來不是愁眉苦臉,是思念情郎了啊!”
“姐姐莫要取笑我!”李執畫被取笑的臉上發紅,嬌嗔這不要理她。
趙嵐蓮只管笑個不停,終于緩過來些道:“執畫,何苦庸人自擾呢,人這一輩子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何其艱難,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你便是更加艱難了,我們這些閨閣女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若是能遇到良人,何必思慮繁多,在一起便是!”
趙嵐蓮這話若是在普通的閨閣女子面前說顯然是逾越了,但她并不害怕李執畫會覺得她孟浪,因為她知道,像李執畫這樣的女子,定會懂得她的意思。
果然,李執畫也微笑起來,打趣趙嵐蓮:“那嵐姐姐遇見的可是生命中的良人?”
趙嵐蓮嘴角一彎笑道:“那是自然!”
兩個女子許久未見笑鬧成一團,這是翠兒送來準備好的五彩紙,上面粘著棉線,系成長長的一縷,只要把這五彩紙掛在樹上,然后許愿,才算是真正的過了這個花神節。
趙嵐蓮首先取了一縷五彩紙神色認真的找了一個老桃樹掛在枝杈上,顯然已經有很多女子許了愿望,老桃樹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五彩紙,每一個彩紙上面都有一個少女的心愿吧。
李執畫看著閉著眼睛認真許愿的趙嵐蓮心中也認真盤算起自己的愿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