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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安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回頭,聲音低沉的道:“活著。”
“那就好。”寧貞兒不做聲了,任憑背后的腳步聲遠去。
江湖上如何評論寧貞兒蛇蝎毒婦,寧貞兒自己并不在乎,若是能以惡名震懾江湖,那又有何妨,可歸根究底,寧貞兒并不是蛇蝎,也不是毒婦。
寧貞兒的父親寧烈與義父司馬朝義一同建立了朝凝閣,寧貞兒依然記得父親曾經告訴她朝凝閣的宗旨:“鋤奸逆,斬貪邪。”
自父親去世之后,朝凝閣在義父司馬朝義手中越加的闊大,越加的有影響力,可慢慢的朝凝閣也變成了江湖中人談之色變的乖僻邪謬之流。
但寧貞兒卻并不這么認為,江湖快意恩仇也藏污納垢,他們朝凝閣要做的就是把江湖中的藏污納垢給找出來!可薄云山莊是貪邪嗎是奸逆嗎?季云白的妻子是貪邪嗎是奸逆嗎?
都不是,她只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
寧貞兒在暗室里閉門思過十日,十日過去,仍不足惜,仍無釋懷。
第六級白塔的塔檐是寧貞兒最喜歡呆的地方,九級白塔,前三級都被鋼絲系著密密麻麻的銅鈴,而在第六級正好可以看全這密密麻麻的風景,又是有調皮的麻雀歇在鋼絲上,爪子挪動,帶出銅鈴陣陣的響聲。
寧貞兒就躺在白塔的塔檐上仰望這頭頂的銅鈴脆生生的響在耳邊,每逢此時,寧貞兒的心便是無比寧靜,仿佛她是用心的去守護著父親留下的朝凝閣。
雖朝凝閣已經大改,但朝凝閣的銅鈴扔是父親親手所系,這是父親的白塔。
只是今日寧貞兒的心就如同一汪厚重的蓮葉沉甸甸的鋪在水面上,各中沉浮各中滋味,怕是自己也說不清楚。
粉紫色的衣裙被風微微吹動,垂在白塔的塔檐上,從下面網上看,仿佛是瓦片里夾著一方被風吹來的手帕。
有人朝上面喊:“師妹!師妹!”
寧貞兒一側頭,透出半個臉孔,下面那人正是自己的師兄瑜安。
瑜安只比寧貞兒大半歲,整個人卻顯得比寧貞兒成熟穩重許多。寧貞兒幼時沒有父親,閣主又忙于閣中內務,寧貞兒的所有思念,孤獨,抱負,都只能向自己的師兄瑜安吐訴,而瑜安正是寧貞兒孤獨童年的唯一溫馨回憶。
二人感情親密,不是兄妹勝似兄妹。
“瑜安師兄?”
瑜安朝寧貞兒招了招手:“太陽這么大,不怕曬黑嗎?快點下來吧,師父讓你過去!”
寧貞兒不敢馬虎,連忙去向師父的書房。司馬朝義的書房極大,說是書房也可以說是博覽室,是會客廳,是陳列館,是珍寶閣,是屬于司馬朝義的私人宮殿。
走進那扇看似平平無奇的大門,入目便是一個圓形的空曠場地,周圍擺設這北斗七星形狀的置燈臺,這些置燈臺用白色的大理石磚雕刻成蓮花的形狀,在房內也不失為一番美景。
司馬朝義的書房里有許多的古玩珍藏,奇功巧藝,但最多的還是古書典籍。
江湖人都道了空和尚武癡絕倫,但武癡絕倫的并不是只有他一個,司馬朝義書房中的每一本典籍都是他巧尋各種機緣,疏通各樣門路而來,或許隨隨便便拿出一本就能讓武學宗師愛不釋手如獲珍寶。
而這些珍寶如今都收藏在司馬朝義的“書房里。”
寧貞兒雖是少數能進入司馬朝義書房的人,但她仍然小心翼翼,能進入書房并不代表她有多么特別,相反她顯得更緊張,不敢亂摸不敢亂看,因為就算是寧貞兒也不知道如果不小心觸碰了隱密處的哪個機關又會有哪個隱密處突然出現一枚飛箭穿入其咽喉。
這書房是司馬朝義的密室,他是他的獨有的領地。
“貞兒,十日思過,你思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