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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地坑,噗通一聲,并未激起多大漣漪,而柳元二人也是沒了蹤影,地坑還是地坑,這個巨大的地下裂谷之內,也沒有因為他們的消失,而改變。墨綠帳篷之外,高教授靜靜的望著渦流方向,神色不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在刻字的崖壁之下,一群人的忙碌卻并未讓他有過多關心。“教授,教授!有情況!”不知過了多久,空曠的帳篷地附近,響起了一陣欣喜的呼喊,渦流巨大的吵雜聲,也難以掩蓋其興奮。
獨坐青石臺,望景空自在,高教授此時儼然就是此種心情了,多日的疲憊在現(xiàn)在卻顯得微不足道,聽見呼喊,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也不意外,輕輕一笑,站起了身子,走了出去。而另一邊,柳元二人就沒有這般好受了,渦流巨大的撕扯之力幾欲讓他崩潰,懷抱銅球,死死相守,口鼻之中也不知被灌上了多少水,嗚嚕嚕的叫不出聲,反觀張二河,比他自是好上不少,一手捂鼻,緊閉雙目,身子直線下墜,短短幾十秒,卻讓他們有度日如年之感。
又是噗通一聲,兩人終于是從漩渦的撕扯中掉了出來,眼前無光,卻也能感覺是在水中,冰涼刺骨,渾身打顫。柳元稍緩一會兒,剛才水流的肆意沖擊,讓他極不舒服,鼻子還往外滴著水,看起來相當狼狽。“張、張、張叔,先、先上岸。”柳元顫抖說道,緊抱銅球,在四周摸索著,然而想象中的河岸并沒有出現(xiàn),河水兩邊都是石壁,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元兒,把銅球先給我,你在周圍查探查探,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晾干。”張二哥關心的說道,對這里的情況完全是一抹黑,而這里也確實是完全的黑幕。
如今也只能照張二河的方法做了,將銅球交給他,又是噴出一口惡水,兩手扶壁,口中念念有詞,而兩手間迷蒙的淡色光幕,輕閃幾下,轉瞬消失。“張叔,我的能力在這好像沒什么用,怎么辦?”柳元的能力自然便是通古鑒術所發(fā)出的術力了,只是探尋一周,卻發(fā)現(xiàn)這比地坑還要深的未知世界也跟之前在外面時一個樣,他的術,沒用,那就很好解釋了,這上面和下面應該是聯(lián)通的。“不管了,咱們先沿著這出去再說。”張二哥也沒了辦法,總不能一直在河水里泡著不是?這條河跟外面的河相比,明顯平靜了許多,泡在水中,很難感覺出水流的動向,不過緊接著,就讓兩人同時察覺到了不對勁,河中有物!河水并不是多深,但是身體上的硬物觸感,卻讓他們警覺起來,對,就是在外面之時從渦流中噴出的白骨,零星飄蕩,緩緩隨著河水而動。
“張叔,這里的骨頭也沒那么多嘛。”隨手從河流中撈出一塊白骨,看不清模樣,卻感覺異常粗壯,柳元不禁有些疑惑,看外面噴涌的白骨數(shù)量,遠不止這些。
張二河也是一般神情,不過漆黑一片,看不出來,聞言,思索一會兒,道:“元兒,你在這等我一會兒。”說完,一個猛鉆,入了河底,看河流此時形態(tài),并非回流之勢,所以外面渦流之處,此時應該是吸力狀態(tài),不一會兒,張二河便重新鉆了出來。
“元兒,這下面全是碎骨。”
柳元思索一會兒,便釋然了,道:“張叔,咱們往下游走走。”扶著墻壁,彌漫的的黑暗透露著未知的恐懼,兩人并非膽小之人,也就說不上怕了,張二河在前,柳元在后,微弱的水流分離之聲回蕩在這片未知世界中,嘩嘩作響。
“張叔,你覺得要讓這里的水流產(chǎn)生向上的噴力,應該需要什么條件?”良久無話,張二河也像變了個人似得,在以前,張二河此時應該是話最多的時候,可是如今,張二河的沉默,讓柳元極不適應。
張二河一滯,在河水中停了下來,周圍又是陷入了長久的寂靜,遠處的渦流入水聲,也無法將這片沉寂掩蓋。
“當水滿的時候!”張二河的話,讓柳元動容,眉間一喜,神情激動道:“張叔,你怎么變的這么聰明?”先前在外面的時候,柳元一直以為下面應該是一片相當湍急的地下暗河,這樣也就為渦流不斷的噴吸之力提供了證明,但是下到這里之后,才發(fā)現(xiàn),如此平緩的河流,要想發(fā)出那么大的沖擊,形成回流之力,可能性幾乎為零。
“元兒,不是我變聰明了,這里的景象我甚至能在腦海中演化出來,就像是…”張二河一頓,沒有再說下去。
“是什么?”柳元追問道,面上有一絲急切,能想出銅球是把鑰匙,已經(jīng)讓張二河想象力爆棚了,而現(xiàn)在張二河的想法,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關鍵。
張二河思索一會兒,苦笑一聲,“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