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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薇妮,醒醒,你可不是汀娜,你不能太沉迷于一個角色?!?
“不是汀娜,我只是單純地討厭他!”
本無語地眨眨眼睛:“薇妮,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一個幼兒園的小孩,你得承認你被他吸引了,當然,他的表演如此棒,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
“糟糕的表演!”薇妮反駁,然后她看克里斯汀看得不眨眼。
她不明白這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他在,他是天然的焦點。
克里斯汀正在換裝。他在穿裙子,興奮地虔誠地穿上一條白色的長裙,這是第一次,在日常中克里斯汀扮成了女性,他將穿著裙子走出房間。他的動作很慢,薇妮坐在片場角落的凳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蒼白的背脊,他很瘦,彎腰可見突出的肩胛骨,他的背脊很漂亮,光滑又白皙,然后她見到一雙修長的手,緩緩地向上拉拉鏈,透過落地鏡,她看到了他的表情,他微張著嘴,一開始是滿足,然后是訝然驚嘆,再之后,那張男性化的臉漸漸地變得柔和,變得模糊,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種完全女性化的笑,非常地開心,又有點羞澀,緋紅仿佛泛上了臉頰。
想欺負的*更強烈了,薇妮郁郁地托著下巴想,就像她飾演的汀娜一樣,或許是嫉妒或許是吸引,那種瘋狂的想法在心里翻滾。她不得不承認他演得真好,就像劇本里的克里斯汀一樣,他讓其他人生出了這種瘋狂。
克里斯汀最后死了,孤獨的一個人沉在浴缸中,紅色的血水仿佛玫瑰,他靜靜地沉睡在那里,黑色的發梢飄在水面,紅與黑,顏色的對比格外強烈,明明如此悲壯,卻有如此美麗。
“areyouok?”老馬特問了三遍,崔琝這才慢慢地睜開眼。這一幕他醞釀了很久,仿佛之前所有的拍攝都在為這一幕做準備。那一刻心如止水,他坐在浴缸中,鞠起一掌水,看著它從指間滑落,然后他拿起了刀,緩慢地頓挫地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血從肌膚間滲出來,凝成珠匯成串流入水中,散開的血紅暈出玫瑰般的紅,之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干澀的失了血色的唇瓣輕微地不住地顫抖著,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在最后剎那,墨色的眼睛燃起了火焰,漸漸地漸漸地歸于沉寂,然后他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顫了一下,手忽地失力垂落浴缸,他不動了,仿若雕塑般的,讓人心悸的冷令人觸動的凄涼和美麗。一時間,片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良久沒有人說話,然后老馬特醒過了神,一聲“wonderful!”仿佛開啟了某個開關,靜止了的片場重新運作起來。
崔琝從浴缸里爬出來,片場的助理立即給他披上了毛巾,他裹住自己哆嗦了一下,就這么赤著腳拖著一地水漬走到休息間,屈起腿在沙發上蜷成一團,不動了。
“你還好嗎?”片場有助理過來問他,崔琝遲鈍了好一陣子,抬起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中茫茫然地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死亡場景中。
“嘿,sugar,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最后一幕結束后,崔琝有好一陣子沒緩過來,老馬特邀他去瘋一把喝幾杯,彼時崔琝反應茫茫,結果被一群歡慶殺青的演員們胡亂套了幾件衣服拖進了酒吧。酒吧包場,最后的夜晚鬧得瘋,激烈刺耳的音樂聲仿佛錘子將崔琝從克里斯汀的幻覺總分裂出來,崔琝一杯杯地喝著,看他們瘋看他們笑他也跟著笑跟著鬧,然而心里是巨大的空,空空蕩蕩,難以抑制的失落,他開始想家了。
瘋狂結束后,各找各伴,各尋酒店,眾人的夜生活顯然豐富多彩。崔琝只有一個人,晃著醉酒的腳步走在路上,漫無目的地沿著塞納河漫步,月亮看在眼里帶著重影,他忽而伸出了手張開食指遮住了兩個月亮,然后一個人在河堤上莫名其妙地笑起來,驚走一對對情侶。崔琝看著他們,直直地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裝作不在意抑在心里的傷心一下子涌出來,那一瞬間他有點想哭,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寂寞的一個人。但顯然,現實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他連傷春悲秋的時間都沒有,某對情侶將他當做醉漢報了警。
“抱歉,他是我的同伴,我會帶他回酒店。”酒精熏得人反應遲鈍,面對著高盧警察的詢問,崔琝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就在兩位高盧警察準備將他帶回去的時候,崔琝幸運地被人撿了回去。
孤獨癥患者顯然不止崔琝一個,薇妮需要個伴侶來度過寂寞的夜晚,可惜她碰上了個“弱智”。即便是好萊塢的名門之后,初拍電影她也接過一些弱智片子,比如說“傻蛋超人”“僵尸大戰土豆”這種,薇妮一直覺得那是黑歷史,而當她碰上某個大談特談“傻蛋超人”的高盧大學生后,她忍無可忍地踹掉了他。沒興致了,薇妮郁悶地走在塞納河畔,然后她遇上了某個對著警察胡言亂語的醉漢。
或許是心血來潮,薇妮用兩個簽名打發了警察們,然后帶著人開了房間。
吸引力?是的,吸引力,薇妮很贊同keeley家老板的形容,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