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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是什么?”蕭刈寒問。
“是個尋人的組織。”趙姓男子答。
“胡說!”蕭刈寒用劍指著他。
“你不用這般威脅我,該回答的我自然會回答,不該回答的就算我回答了,你放了我,上面的人也不會放了我。”趙姓男子到底是個江湖人,也算不卑不亢。
“密宗的人為什么要追殺我們蕭家人?為什么殺了我外婆和我弟弟?”蕭刈寒問。
“這我不知道,我的職責只是按上面的吩咐尋人。”趙姓男子道。
蕭刈寒想想也有道理,自己家的那個慘案發生在十年前。這趙姓男子現在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那他那時候也只是個十歲的孩童。他現在有些怨嚴叔,為什么把那姓賈的婆子給殺了。
“我就是你們要尋的人嗎?”司徒媗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上面的人說你外貌符合,其他方面不符合。不敢擅自交上去,讓我先盯住一段時間。”趙姓男子道。
“這是什么道理?”蕭刈寒奇道。
“我只知道那些尋錯了的同門人,被上面的人挖了雙眼。”趙姓男子繼續道。
“上面的人是誰?”蕭刈寒問。
“我不知道,和我接頭的是上面的人,和我上面的人接頭的也是上面人,層層如此。”趙姓男子答道。
“你還知道些什么?”嚴叔問他。
“我剛入門沒多久,除了聽令辦事外,什么都不知道。”趙姓男子答。
蕭刈寒懂得,就像趙姓男子開頭所說的,就算他知道什么,不能說的他還是什么都不會說。可是蕭刈寒還是不甘心,他又問:
“你上面的人是誰,怎么聯系上?”
趙姓男子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就被嚴立一劍刺死了。
“既然沒問出有價值的東西,留著他有何用,終究是個隱患。”嚴立說。
“嚴叔,為什么殺了他?他也不是大惡之人。”蕭刈寒沖嚴立喊道。
“你了解他嗎,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大惡之人。他是密宗門人,密宗是你的仇人,不殺了他會壞了我們的事情。你還想不想追查真相,報仇雪恨了?”嚴立質問他。
蕭刈寒無語相答。
既然這兩個人死了,那么密宗對于司徒媗的盯梢也就斷了。蕭刈寒很想問問接下來她打算怎么樣,還回石家村嗎?
嚴叔吩咐手下給翠蓮收尸埋葬事宜,司徒媗只是呆立在院中,癡癡的望著天空中的那輪彎月。她不再去關心翠蓮的后事,人都已經走了,那尸體也不過是個破皮囊而已。
她想起了她的前世,想起了襄州小縣城里有個叫同福客棧的。想起了客棧客房里熟睡的一對兒兒女,她仿佛還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均勻而香甜。
想起了自己前世那具從烈火里逃生的舊皮囊,被燒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她死后,可曾有人替她收尸。不過那都不重要了,有時候走了靈魂的皮囊尚不如一件舊衣裳。
不穿的舊衣裳脫掉后,或許有人接著穿。不用的皮囊脫去了,也只能埋在土里慢慢腐爛。
不過有個女子是幸運的,盡管司徒媗占了她的軀體,卻不知道她是誰。剛才趙姓男子說她樣貌符合,其他不符合。說的大概是這軀體是對的,不知為何,軀體里的靈魂卻是別人的。
而除了親身經歷此事,誰會知道這世間還有這種奇異的事情。
只是這女子到底是誰,被密宗如此大費周章的尋找,為此還把找錯的人挖去了眼珠子。
想來也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占著如此年輕美麗的軀體,當然也要承當起這個軀體真正主人應當承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