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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謝:“因為你媽和我媽的從學生時代開始的密友關系,她們兩幾句娃娃親的玩笑話,才讓我們勉強湊到了一起,不然我們的生活應該沒什么交集。”
林于恩沒有說話。
“我媽是為了生我,難產而去世的。你說……若沒有我,我媽是不是就能好好地活著了?我爸、我哥,還有沈姨,按理說他們應該要討厭……”
林于恩猛地扯住言謝,將她抱住,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他結實的臂膀將她緊緊摟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言謝整個人沒入林于恩懷里,感受到他的力量和溫度,覺得踏實、安心。
林于恩清亮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是你媽用生命換來的,對于愛你媽的人來說,你既是全新的生命個體,又是你媽生命的延續,所以他們對你的愛是雙倍的,只會更多,不會少。”
“嗯……”言謝搭在身側的雙手將林于恩輕輕抱住,沒再說什么。
回去的路上,言謝坐在副駕座位上,看著窗外出神。今天是他爸的喜事,她是真心為他和晴姨感到高興。
言父是高校的中文老師,而蘇晴是他先前教過的一個學生。謝宛言剛去世那幾年,言淡和言謝都還小,言父一個人根本無力照料。蘇晴忙上忙下,又是照顧小孩,又是打理家里,幫了不少忙。任誰都看得出來,蘇晴是喜歡言父的。但言父還是婉拒了她,希望她能看開看遠一些,找到自己的幸福。面對言父的拒絕,蘇晴依然不放棄,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繼續照顧言淡和言謝,不離不棄十幾年,言家早把她當成了家人。等到言謝長大工作以后,在她和言淡的勸說下,言父才越過自己心里的砍,向蘇晴求了婚。
這一個遲來十幾年的婚禮,對蘇晴來說是守得月開見月明,對言父來說是放下過往重新開始,對言家兄妹來說是衷心祝福與感謝。
言謝今天來看母親,并不是覺得傷感,不是不贊成婚禮,她只是想她了,來親口告訴母親,爸爸哥哥還有她,他們都過得很好。相信母親泉下有知,一定會感到欣慰。
更重要的是,今天有個人陪她去。
她想,母親見到,也一定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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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城郊一處山莊的戶外草坪舉行。
林于恩陪言謝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任誰都看得出來關系匪淺。對于林于恩的到來,言淡雖然不意外,但也不想給他好臉色看,又礙于父親的大喜日子不便于發作,只好不去理會他們,眼不見為凈。
晴姨今天很美。潔白的婚紗裙擺在地上拖曳很遠,代表長長久久。頭紗覆面,若影若現,即使隔著頭紗都能感受到她臉上洋溢的幸福,
她緩緩走向言父,言父在道路的盡頭向她伸出手,她走過去穩穩地握在他手上。不長的道路跨越了十幾年的距離。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幾年?言謝很佩服晴姨,這么多年,她究竟是如何堅持下來的?讓喜歡的人留在自己身邊,需要很強大的內心和毅力。而對于言謝來說,母親的離開讓她很難去喜歡上某件東西某個人,但若喜歡,她想要的是長長久久,她不要她喜歡的人再像她母親一樣離她而去,消失在人海再也不回來。
場內掌聲熱烈,言父掀開了蘇晴的頭紗。兩人互相凝視,這一刻屬于他們二人,沒有其他人。
言謝受到感染,連忙去拭自己的眼淚,發現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早已經克制不住往外涌了。紙巾非常及時出現在她面前,她半捂著臉抬頭去看,是林于恩遞來的。
林于恩提前準備了好幾包紙巾,而言謝的眼淚卻像秋天綿綿細雨,不猛不大,卻一直綿延悠長,持續到儀式結束,剛好把紙巾用完。林于恩輕輕順了順言謝的背,因為哭得太久,她鼻尖紅紅的,眼睛梨花帶雨,睫毛一顫一顫的,顫得人心動。
儀式結束后是賓客吃飯和與主人自由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