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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實驗室到底靠不靠譜啊，要不我?guī)б嗷芈?lián)邦的皇家醫(yī)院——”

“好了。”章亦擺了擺手，示意艾倫安靜，“先注射A7吧，紅芒基地是肯定要去的，我會盡量減少跟新兵的直接接觸。其他的事等我從基地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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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

裴夕晚上還要去一趟實驗室，把章亦他們送到門口就回去了。三人去地下車庫拿車，艾倫不放心章亦的身體，搶著進了駕駛座，發(fā)動車子。

章亦只好跟周以南坐在后排。他裹著大衣，有些頹喪地靠在座椅上，英俊的臉藏在車燈的陰影里。周以南察覺到空氣中的低氣壓，他皺了皺眉，開口道，“小亦，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今晚你就在周宅留宿，可以嗎？”

這個周以南竟然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底下挖墻角？艾倫握著方向盤的手攥緊了，豎起耳朵聽著章亦的回答。

“好?！闭乱嗟偷偷貞?yīng)了一聲，又轉(zhuǎn)向艾倫，“艾倫，不好意思，你待會兒把我們送到周宅就自己回去吧，跟瑞克說一聲?！?

艾倫雖然心中不滿，但想到章亦這兩天身心肯定都很脆弱，勉強答應(yīng)。只是把人送到了周宅，還是不放心地囑咐章亦。

“亦，要是有什么情況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馬上趕來接你！”

“好，你回去早點休息?！闭乱嗫扌Σ坏玫馗鎰e。

兩人進了周宅，章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周以南，不確定道，“以南，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說嗎？”

周以南讓他在茶室的沙發(fā)椅上坐下，又泡了壺普洱茶，這才看向章亦，正色道，“小亦，我的復(fù)蘇手術(shù)做得不太成功，出現(xiàn)了排斥反應(yīng)?！?

章亦攥著茶杯的手一緊，下意識否認道，“怎么會？你從冬眠基地出來后，不是恢復(fù)得挺好嗎？而且——”

“你知道那個手術(shù)是有風(fēng)險的。”周以南不忍地打斷他，“小亦，你告訴我。迄今為止從冬眠倉里蘇醒的人，有幾個是健健康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章亦沉默了，他的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個曾經(jīng)煊赫無比的名字，即使他不怎么看新聞，也知道這些人的結(jié)局大部分都是纏綿病榻，甚至還有人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主動要求安眠死來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敝芤阅辖晃罩p手，蒼白俊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嘗過那種滋味，好像處在真空的宇宙里，什么也沒有，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其實死亡就像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我做完手術(shù)醒來的時候，說實話……很痛苦，我不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在哪里。直到你出現(xiàn)的那天，我開始想，可能命運還有其他安排?！?

周以南說的每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在章亦心尖刮過，他放下茶杯，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雙手。

“其實我已經(jīng)很感激上天了，至少我還有機會接近你。只是我錯過太多東西了。你遇到了愛你的人，讓你心動的人，給你安全感的人，但那些人里，不應(yīng)該包括我?！?

“我沒有資格給你承諾，更沒有資格給你幸福?！?

聽著周以南的話，章亦怔怔地坐在那兒，眼眶酸澀不已。他想說些什么，又覺得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在你家的時候，我跟艾倫和裴夕聊了聊，他們都是很優(yōu)秀的年輕人，比我更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以南……”章亦看著眼前的人，淚水不知何時已經(jīng)充滿了眼眶，“當(dāng)年你就看出來了吧？我對你的那些心思……”

不知回憶起什么，周以南忽然笑了，“當(dāng)年某個小家伙可是把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啊，不像現(xiàn)在，總是故作老成?！彼榱藘蓮埣埥斫o章亦，“小家伙，乖，別哭了。”

章亦頓時破涕為笑，他窘迫地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我那是眼睛不舒服?！?

周以南也不拆穿他，他又抽了張紙巾，細心幫他把眼角的淚痕擦干。

“如

果我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變過呢？”章亦忽地捉住周以南的手，定定地看著他，黑眸中的明亮和堅毅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明白，也很高興。”周以南握住他的手，長長的眼睫垂下，“但是我也知道，你心里除了我，還牽掛著其他人?！?

章亦頓時沉默了，他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小亦，你不用覺得內(nèi)疚?？粗阈腋?，是我最開心的事，無論你跟誰在一起?！?

“真的？”

“真的?！?

此時的章亦不會意識到，為了這句話，未來周以南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舍棄多么重要的東西。

第050章：紅芒基地（上）

出發(fā)去紅芒基地的這天，首都區(qū)連日的陰雨終于停止了，天空清亮而澄澈，像一塊剔透的藍寶石。

“章少將，希望您圓滿結(jié)束訓(xùn)練！”

章亦站在艦橋上，朝太空港駐軍司令敬了一個鄭重的軍禮，腰背挺得筆直，“保證完成任務(wù)！”

跟太空港駐軍交接完，章亦便帶著特戰(zhàn)營登上了星芒號。這幾個月以來，星芒號一直停泊在太空港軍區(qū)返修。作為太空艦隊里的兩大王牌戰(zhàn)艦之一，星芒號的航行速度和火力配備都是星際戰(zhàn)艦里最頂級的。四個核動力引擎，一個暗物質(zhì)噴射引擎，加上最新一代的納米燃料倉，不僅保證了星芒號直逼光速的航行速度，也保證了長期太空航行所需要的穩(wěn)定燃料供應(yīng)。除了強大的引擎配置外，星芒號還有著高度智能化的內(nèi)艙設(shè)計。一體化的軍事訓(xùn)練艙，保證五星級酒店居住質(zhì)量的休息艙，還有專門的圖書館、娛樂室……

這些特戰(zhàn)營的新兵都是第一次登上星芒號，個個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贊嘆神情。章亦跟著幾個參謀走過新兵隊列的時候，目光不知掃到什么，腳步突地一頓。

“艦長，怎么了？”一個中校問道。

章亦看著隊列后排兩個正在交頭接耳的新兵，左邊那個新兵高高大大，年輕的臉上英氣勃發(fā)，是個典型的Alpha新兵。而右邊那個兵卻始終將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