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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跟我說你也不清楚?!”
周以南坐在輪椅上,眸中劃過一絲傷痛,他輕聲道:“我確實不清楚,那天小亦走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你就沒有問過他?”裴夕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做得這么絕。
周以南搖了搖頭。
“你也不怕他出事?”裴夕嘲諷地看著他。
周以南捏緊了手掌,閉了閉眼,道:“不會的,小亦是個非常出色的軍人——”
“我說的是他身上的輻射!”裴夕猛地打斷他,神情變得無比煩躁和焦慮。
“他的腺體已經產生畸變了,下一次發情期就在這幾天!”
“你說什么?”至始至終都在全息影像中旁聽的艾倫唰地站起身,綠眸顯出震驚和詫異的神色。
事已至此,裴夕知道自己再瞞下去也沒用了。他垂著頭,緩緩道:“上次在星芒號上我發現的,他的腺體產生了不可逆轉的畸變,會逐漸成為內隱型的Omega體質。”
艾倫很清楚這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就是內隱型的Alpha體質,也就是說除了發情期以外,他身上的氣味聞起來更接近Omega信息素。這么說,章亦以后也……
“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就是怕他接受不了自己變成Omega。”
“你說他的發情期,就在這幾天?”周以南抬起頭,臉色前所未有地蒼白。他想起那個下午,章亦是那么絕望地走出周宅的庭院,可他甚至連一個關心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裴夕點點頭。
“所有跟他有點關系的人,他的下屬,朋友,我都問過了,可沒人說見過他。”
“還有一個人——”周以南握著拳頭,吃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你沒問。”
**
晨光熹微。
蘇然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旁的男人。
還好,章亦還好好地躺在他懷里。
蘇然仔細凝視他的睡臉,伸出手愛憐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薄被底下,兩人都是光溜溜的。章亦不太舒服地在他懷里蹭了兩下,蘇然昨晚雖然操勞了一整夜,但被他這么一蹭,下腹又生出些熟悉的燥熱感。
蘇然清楚,再這么做下去,兩個人都要精盡而亡。他捧住章亦的臉,在他額頭親了一下,無奈又寵溺地輕嘆道:“長官……”
男人似乎在睡夢中聽到了他的話,他濃密的眼睫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仿佛初生的蝶翼。
“……你是?”
第071章:失憶
“醫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中校,之前我也說過,章先生的心理一直處于高度脆弱、緊繃的狀態,這個時候又遇上發情期,信息素對他的中樞神經造成了不小的沖擊,會導致他在發情期結束后出現短暫的精神失常,甚至引發記憶混亂,或者記憶缺失……”
“那需要服藥嗎?”
“一般來說,這個情況持續兩周左右就會結束。當然,我們也有針對這類情況的強效藥,您如果想的話——”
“不用。”蘇然打斷他,淡淡道:“你告訴我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就行了。”
醫生嘆了口氣:“飲食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保證營養就好。但是,章先生的心理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明白,麻煩你了。”
見完家庭醫生,蘇然又往臥室走。站在門口良久,他才慢慢推開虛掩的房門。
章亦側對他坐在床上,正望著窗外的景色發怔。陽光照到他臉上,他眨了眨眼,有些怕光地將上身往后挪了挪。
蘇然靜靜地看著眼前茫然而懵懂的男人。
似乎感應到蘇然的視線,章亦轉過臉來,笑著看向他:“你回來了。”
蘇然“嗯”了聲,掃了一眼床頭的托盤:“怎么沒吃早餐?”
“等你一起吃啊。”章亦理所當然道:“你不是說我們是戀人嗎?你都還沒吃呢,我也不吃。”
蘇然無奈地笑了笑,“傻瓜。我還要去軍部,沒時間吃了。你不用等我。”
“去軍部干嘛?”章亦覺得這個地方莫名地耳熟,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軍部跟他會有什么關系。
“我在中央軍區任職,要去軍部工作的。”蘇然
耐心跟他解釋。
“噢噢。”原來自己的戀人是軍人,還在中央軍區這種一聽起來就很威風的地方。章亦揚起嘴角,朝他揮了揮手:“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
蘇然點點頭,忽地走上前,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他輕聲說。
章亦有些羞赧地嗯了一聲。
蘇然走后,章亦一個人在屋子里踱步。
他想起早上的時候,蘇然跟他說,他們是戀人,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是他生了一種怪病,隔一段時間就會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很多重要的人和事。章亦沒有聽過這種病,但是他的確什么也不記得,自己的過去,自己的一切,只有眼前這個人帶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而且他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是赤身裸體的狀態,說明他們昨晚才纏綿過。這種關系,肯定是戀人了吧,而且他分明能感覺得到,蘇然看著他時眼中的熾熱愛意。
真好,這個清秀、溫柔的青年是他的戀人。章亦走到床頭,看著托盤里式樣豐富的早餐,不禁想起蘇然臨走前的那個吻。在一起很多年,還能這么浪漫,看來他跟蘇然真的很相愛,章亦在心中感嘆。可惜過去那些美好的日子他都不記得了,一想到此處,他就為自己的失憶怪病苦惱不已。
他吃完早餐,便去陽臺上吹風。他們住的公寓很大,下面還有一片人工湖,風景很美。章亦想去下面看看,可是一走到門口,他就感覺有股怪力在拉扯自己的手腕,讓他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他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上有一個銀色手環。他在上面摸了摸,黑色的曲屏便亮了起來,蘇然的臉出現在虛擬影像中。他趕緊點了一下蘇然的臉。
“怎么了?”蘇然接起通訊。
“我想出去,可是手上不知道為什么有這個東西。”章亦神情苦惱地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腕,“你能幫我解開嗎?”
蘇然眸光一閃,微笑道:“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才給你戴的。你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會跑到陌生的地方,也不記得回來的路,我沒有辦法,才給你訂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