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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點點頭,看來這個查理?蘭卡斯特就是艾倫的二哥了,房間謠傳他作風奢靡,喜好淫樂,果然沒有說錯。
章亦往那邊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往北邊的長廊走去。
艾倫收到警衛(wèi)的通訊時,正在跟幾個心腹開會。
“全民表決大會就在兩個月后,殿下剛贏了黨內(nèi)初選,可以通過更密集的宣傳方式進一步擴大優(yōu)勢,智囊團給的建議是——”
“今天就到這里吧。”艾倫瞟了眼腕表,綠眸閃動著興奮的光,“這個問題后天的會議我們繼續(xù)討論。”
“殿下……”一個Alpha露出疑惑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艾倫會因為私事而中斷會議。
“給你們訂了水果蛋糕當宵夜,你們慢吃,我先走了。”迫不及待地走出會議室大門,剛上懸浮車,艾倫就讓警衛(wèi)將車速提到最高。
到了皇宮,艾倫幾乎是飛奔進章亦的房間。他特地讓布萊恩把章亦的臥室安排在他隔壁,為的就是能時時看到他。
“亦!”他走進章亦的臥室,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
房間里沒有開燈,淡淡的月光灑進來,艾倫看著床鋪上隆起的身影,抑制不住激動地走過去。
“亦,你睡了嗎?”他湊到床前,下意識放輕了語調(diào)。
第083章:勁敵
章亦一直睜眼躺在黑暗中,艾倫還在門外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他嘆了口氣,把被褥掀開,露出自己的臉。
“我沒睡。”
“我沒吵到你吧?”艾倫開了床頭的吊燈,暖黃的燈光給他精致絕美的臉染上一層柔和的輪廓。比起章亦上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他整個人又沉穩(wěn)、含蓄不少。
章亦搖了搖頭,反正也沒有睡意,他干脆坐起來,靠在床頭。
“聽說你在開會?”
“嗯,提前結(jié)束了。”艾倫脫了鞋,上床在他身邊坐下。他迷戀地看著章亦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撫了撫他的眉眼。
“亦,我真的太久沒見到你了。特別想你。”
章亦笑了笑,“這不是見到了嗎。”
艾倫點點頭,又不放心地打量章亦,“亦,你最近……還好嗎?”
章亦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我挺好的。”
艾倫敏感地察覺到了這句話背后的逃避意味,他不再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
“亦,你肯定累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嗯。”章亦點頭,眼皮有些困倦地耷拉著。
“那我去洗澡,很快回來。”
艾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下床去洗漱,他沖完戰(zhàn)斗澡,披上浴袍,迅速地鉆進被窩里。
“亦,米卡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明天我正好有休假,我們可以一起去。”艾倫從背后輕輕摟住章亦。
“好啊,你安排就行。”章亦是側(cè)睡的姿勢,他面朝著墻,艾倫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亦,你能來……真的特別好……”艾倫的嘴唇貼在章亦耳廓上,溫熱的氣息拂在男人的耳后。這呢喃似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章亦只覺得眼皮沉重無比,后面艾倫說什么也沒聽清,不知不覺便沉入了夢鄉(xiāng)。
“亦,你睡了?”艾倫還沉浸在見到他的喜悅和激動中,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睡意。他撐起身,見章亦已經(jīng)睡熟了,便將手伸到身后,去關(guān)床頭燈。
就在這時,章亦放在床頭柜的腕表“滴”地震了一下,艾倫瞇起眼,拿起他的腕表。
阿亦,你到聯(lián)邦了嗎?路上怎么樣,順不順利?——裴夕
艾倫嘴角輕揚,用語音回了裴夕。
“他到了,現(xiàn)在跟我躺在一張床上,不勞裴醫(yī)生操心。”
那頭遲遲沒回,艾倫正暗自得意時,那頭又發(fā)來一條信息。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對了。艾倫,你注意一下,阿亦這幾天不能劇烈運動,畢竟前兩天他一直跟我膩在一起,現(xiàn)在腰估計還酸著呢【微笑】。——裴夕
艾倫看到最后一句,呵地冷笑一聲,也懶得再回裴夕。反正這家伙已經(jīng)被外派到某個不毛之地去了,讓他過過嘴癮也無所謂。他正要關(guān)掉屏幕,手指無意中往右劃了一下,跳到了章亦的私人郵箱。
他沒想窺探章亦的隱私,不過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掃過郵件標題時,頓時目光一凝。
軍區(qū)第一醫(yī)院的體檢報告……他隱隱預感到什么,點開郵件,仔細地將整封郵件看了一遍。
原來亦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了。艾倫看著身邊章亦的睡臉,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心都這樣糾結(jié)。變成Omega體質(zhì)的打擊,對他肯定是毀滅性的,絲毫不亞于星芒號暴動事件造成的輿論壓力,
可是在他面前,章亦仍然表現(xiàn)得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他擔心的是,這個好強而驕傲的男人已經(jīng)將自己的心封閉了起來……
艾倫凝視著章亦的睡臉,深深嘆了口氣,他伸手將他眉間的褶皺撫平,臉帶憂慮地在他身邊躺下。
來日方長,反正亦現(xiàn)在就在他身邊,他還有很多的時間去解他的心結(jié),慢慢來吧。
隔天,章亦一大早就醒了。
他睜眼看著頭頂花紋繁復的天花板,恍惚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身處聯(lián)邦的皇宮。胸口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他低頭一看,艾倫躺在他懷里,一手環(huán)著他的腰,睡得正香甜。
章亦嘴邊泛起一個很淺的笑,他移開艾倫放在他腰上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離開了房間。
昨天布萊恩已經(jīng)跟他仔細介紹過這里的布局,他知道皇宮的北邊有一個田徑場,由于附近就有一個功能齊全的健身房,因此那個田徑場一向很少有人光顧,正好符合章亦的心意。他戴上腕表,喝了幾口水,快步往田徑場走去。
里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跑道應該不久前修整過,非常寬闊。章亦花了十分鐘熱身,便開始慢跑,后面逐步加速,越跑越快。
耳邊風聲呼嘯,汗水很快染濕了背上的衣服,跑到第三十圈的時候,章亦的體力漸漸不支。他大口喘著氣,仍然沒有減慢速度,只是麻木地邁動雙腿,一圈又一圈地重復著同樣的動作。
五十圈過后,他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最后一圈沒跑完,他就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場地上。胸腔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喉嚨火燒一樣干渴,兩條腿更是跟面條一樣綿軟無力。章亦仰躺在地上,看著頭頂澄澈的藍天,胸膛急促地起伏。比身體上的痛苦更難受的,是充斥在胸口的那種無力感和挫敗感,而這種挫敗感還將在以后的每一天持續(xù)折磨著他。
腕表“滴滴”震了兩下,艾倫的全息影像浮在空中。
“亦,你去哪兒了?”那頭的聲音有些擔憂。
章亦抹掉臉上的汗水,緩緩道,“我出來跑步,在田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