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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偏心二老爺,跟國公夫人有些不對付。國公夫人和二夫人又因著管家的事情有些不對付。很顯然,這鋪子既不是整個國公府的公的,也不是國公夫人的,若是的話,國公夫人就不會讓他去那里買了。
看掌柜的表現,不像是在說謊。所以,這鋪子萬是老夫人或者二夫人的私產這該怎么辦?
他不過是個外院的小管事,哪里敢做這樣的主。
羅氏微微蹙眉。
不過,沒等她說什么話,就聽到背后的門簾有了絲響動,接著,便有個年輕姑娘的聲音響了起來。
祁云昕微微笑,說:“莫要管那鋪子是哪位主子的,就說我要,你明日就去把所有的皮子都拿回來。想必,即便是祖母或者二嬸叔伯們知道了,也只會親手奉上。”
聽了女兒的話,羅氏嘴角露出來個微笑。是了,女兒馬上就要嫁入睿王府了。如今全京城誰人不知,這大齊以后會是睿王的。而她的女兒將來也會是大齊最尊貴的女人,皇后娘娘。
既如此,能為未來的皇后娘娘服務,也是這鋪子的榮幸。
垂頭看了看手這些時日送來的禮,羅氏笑容加深。心想,管它到底是老夫人還是二弟妹的鋪子,若是知道女兒想要皮子,只會雙手奉上。
想到這里,羅氏神色倨傲,吩咐:“去吧,就說是大姑娘想做件皮襖。”
見祁云昕發話了,管事的心里也有了底氣。而且,大姑娘說的是“拿”,連錢都不用。想必,這差事會極為順利。
“是,夫人,大姑娘,明日小的就把皮子給您送過來。”
祁云昕微抬下巴,神情倨傲地說:“嗯,下去吧。”
管事的面帶笑容,心情愉悅地說道:“是。”
第二日早,管事就跑到韓家筆墨鋪子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今日的皮子已經售完,鋪子里只有筆墨紙硯。管事的今日比昨日更加蠻橫,不說買,直接說拿。而且他們擺明了身份,說自己是為國公府大姑娘來拿皮子。
這些皮子是掌柜的親自從邊關進過來的,邊關天寒地凍,雖拖了鏢局,可仍舊兇險。這般辛苦弄回來的幾大車皮子此刻怎會這般輕易就白白給人,他自是不干。
而且,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鋪子里的掌柜,根本就不清楚世家貴族的事情。至于國公府大姑娘是誰,他并不清楚,也不知她要嫁給睿王。
可對方著實蠻橫。
見情形不對,周掌柜連忙給伙計使了個眼色。
見狀,伙計偷偷溜出去找祁云菲了。
恰好,今日祁思恪攆祁云菲出來買紙,雙方在半路遇到了。
聽伙計如此說,祁云菲什么都沒想,連忙急匆匆跟著伙計往鋪子跑去。
祁云菲、香竹加上伙計三個人同在街上跑,很是扎眼,自是被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此刻,睿王剛從宮里出來,正欲回府。
祁云菲雖然往臉上涂了不少東西,可睿王在看了幾眼之后還是認出來了。見她神色慌張,想到前幾日查到的事情,連忙跟了過去。
祁云菲到的時候周掌柜已經被管事的打了頓,此刻正躺在地上。而昨日來過的那些人,正從里間往外抱皮子。
搬完最后張皮子,管事的在周掌柜耳邊嘲諷:“呵,不懂規矩的東西。若是早些把皮子拿出來,又何必受這皮肉之苦。何苦來哉?而且,就算是你家主子在這里,也只會雙手奉上。真是給你們主子丟臉!”
說完,抬腳就要踢周掌柜。
祁云菲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眼睛通紅地看著管事的,大聲呵斥:“住手!”
管事冷哼聲:“呦,這又是哪里來的東西,敢呵斥我?”
“少……少爺。”周掌柜虛弱地說道。
祁云菲看著周掌柜嘴角的絲血跡,心砰砰直跳,心也異常憤怒,冷聲訓斥:“光天化日之下搶人東西,打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管事的冷笑聲,說:“王法?呵,原來這鋪子是你的?不管你背后主子是誰,實話跟你說了,這皮子是咱們家大姑娘想要的,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最后,看著門外街上圍觀的人,管事的霸道地說道:“你鋪子的皮子能穿到未來睿王妃的身上,那是你們的福氣。”
聽到這句話,人群嘀嘀咕咕議論起來。
伙計剛剛離開鋪子之前并沒聽明白這伙人是什么人,只顧著害怕了,因此,祁云菲也不知。聽管事的最后句,祁云菲終于明白過來了。
竟然是祁云昕!
可,即便是祁云昕又怎樣?她這皮子才賣了幾日,連本錢都沒有收回來。如今距離她嫁入靜王府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若是任由他們把皮子搬走,她到時候該如何脫身,姨娘又該如何脫身?
瞬間,祁云菲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攔住了管事的去路:“沒有主家的東西就帶走東西,是偷,是搶,即便是未來睿王妃也不能這般不講理,不講法!”
管事的見面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小子竟然如此膽大,正想抬腳踢他,這時,人群傳來個聲音。
“說得好,即便是睿王也不會如此。”
聽到這個聲音,祁云菲轉身看了過去,見來人,她的臉上立馬露出來笑容,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大人,您來了。”
第12章 告知
睿王從馬上利落地下來,朝著祁云菲走去。見祁云菲眼充滿了委屈,又似乎有絲見到他的欣喜,便朝著她微微頷首。接著,側頭看了眼身側的人。
侍衛會意,立馬上前,在管事的開口之前,從身上亮出來塊令牌。
管事的看到令牌上的字,嚇得臉色蒼白,腿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看向侍衛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管事的再也忍不住,跪在了地上,手的皮子也應聲而落。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不知這鋪子是王爺的,求王爺饒小的命。”邊喊著邊跪在地上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