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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我怎么可能會離開國公府?”柔姨娘拒絕了女兒出的主意。她縱然信了女兒的話,也站在女兒的角度考慮問題,但這并不代表她會同意離開國公府。
祁云菲蹙了蹙眉,問道:“為什么不能離開國公府?父親待您并不好,國公府的人又欺負您。您離開就是了?!?
柔姨娘臉色蒼白,斥責女兒:“你莫要說這些渾話了。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女兒,竟然勸著自己的生母跟自己的生父分開?!?
柔姨娘覺得自己女兒真的是有些不正常,從去年秋日起就不正常。
“父親也就是生了我罷了,何曾當我是他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利益,他賣了三姐姐,如今又賣了我。我們這些庶女對他而言不過是個物件兒罷了?!逼钤品飘惓@淠卣f道。
“即便如此,他也是你的父親。你怎可如此說他?我跟你說,你別再跟我說這樣的話,否則我要生氣了?!比嵋棠锍庳熍畠骸?
這會兒,柔姨娘已經回過神來了,見女兒還想說什么,柔姨娘連忙道:“好了,莫要說了。你不過是國公府庶出的庶女罷了,能嫁給睿王實屬意外,你這位置本就不穩(wěn)當。你這才嫁過去兩天,怎么能如此肆意妄為?京城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你可千萬別出錯。再說了,如你所說,睿王位高權重,肯定不會把后院放在心上,你要好好伺候他,千萬別給他惹麻煩。”
“姨娘……”祁云菲道。重生回來,救出去姨娘就是她最深的執(zhí)念。管它什么睿王妃的位置,她只想讓姨娘逃出去。
柔姨娘被女兒嚇到了,向來溫和的她說話的語氣也漸漸加重了:“好了,你別說了。你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朝成了睿王妃就開始膽大妄為。如今你跟睿王新婚燕爾,他許是瞧著你這張臉也會待你好些。但,你如今日子還沒順下來,可不能這樣。”柔姨娘想,當年,祁三爺也曾因為自己長得好待她極好。只不過,日子久了,再美的臉也看膩歪了。
“女兒不想再看您受苦了!”祁云菲著急地說。
“我在國公府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哪里會受苦?你可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我不需要你救,我也沒覺得自己受苦。你好好過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你先想想如何穩(wěn)住睿王妃的位置,如何討睿王歡心吧。你別仗著自己成了睿王妃就這樣,你穩(wěn)著點兒,別出錯。”柔姨娘說道。
看著柔姨娘堅定的眼神,祁云菲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這種事情她已經跟柔姨娘說過多次,然而,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而且,柔姨娘說的也是事實,她如今確實是剛嫁給睿王。她不知睿王對她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而她若是想讓姨娘成功離開國公府,勢必要借住睿王的勢力。
“我這身份已經夠讓睿王丟人的了,若是再離開了國公府,旁人還不知如何笑話你?!比嵋棠锏?,“你怎么就不用用腦子呢,想出是出的。況且,我也從沒想過要離開國公府。我在國公府吃得好住得好,比小門小戶的正頭娘子都過得好,外頭的人都羨慕我?!?
祁云菲正低著頭,沒看到柔姨娘眼閃而逝的悲傷。
聽到柔姨娘這般說,祁云菲怕她再擔憂她,便勉強擠出來絲微笑,說:“嗯,姨娘教訓得是,女兒知曉了。以后不會再跟您說這些了。”
總歸,如今她如今是睿王妃,而靜王是最后的勝利者,他們國公府也不怎么用得著她了。用不著她,那么就不會逼著柔姨娘了。想來,柔姨娘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
“姨娘,如今女兒可是睿王妃了,國公府的人要是再欺負你,你不必忍著,給女兒遞個信便是,女兒幫您?!?
柔姨娘聽到女兒如此說,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說:“嗯,好。”
“還有,如果國公府的人再像今日般,讓您過來求女兒,您答應下來便是,千萬別拒絕他們。他們那些人壞得很,若是你當面拒絕,指不定會生出來什么壞主意。您當面應下來,等到跟女兒見面時,跟女兒說出來。女兒自會為您做主?!?
前世,柔姨娘就是不聽從國公府的安排,沒有去求她幫忙,這才被國公府折磨死了。
若是柔姨娘表面答應下來,想必國公府的人便不會如此了。
柔姨娘臉上依舊帶著笑,說:“嗯,我記住了?!?
接下來,柔姨娘又細細問了女兒這幾日的生活,得知女兒過得不錯,睿王也待她甚好之后,柔姨娘是真的開心起來了。不過,仍舊交待了幾句。
畢竟,她從沒想過女兒能成為王爺正妃,感覺這位置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樣,隨時都可能會被收走。
說著說著,柔姨娘說起來件事情:“對了,我剛剛聽夫人說,皇上許是要給你父親爵位,估摸著這幾日就能下來了。等給了爵位之后,你的身份又能高些了。出門在外,也不至于低別人那么多了。”
祁云菲驚訝地看向了柔姨娘。
給父親爵位?
“為何?”
柔姨娘也不太懂,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聽大夫人的意思,許是跟睿王有關吧。她們說的時候我也就是聽了耳朵,沒聽仔細?!?
祁云菲沉默地點了點頭。
前世,即便是她成為了皇貴妃,父親身上也沒什么爵位。
如今,她成了睿王妃,父親就有爵位了不成?
若真是如此的話,究竟是皇上的主意還是睿王的主意呢?
這個話題很快就被揭過去了,柔姨娘和祁云菲母女倆又說起來別的事情。
沒過多久,吟春進來了,說了睿王的決定。
聽睿王不吃飯就要走,柔姨娘臉上立馬露出來惶恐的神色。在女兒走之前,又交代了幾句:“可見睿王的確是因為大姑娘跟你交換的事情惱了國公府,竟然不吃飯就要離開。你回去之后可要小心伺候,別惹惱了他,千萬別提讓我離開國公府的事情。這種事兒難免會惹他不喜。而且,即便是說了,我也不走。還有,我聽說睿王府沒有侍妾,那你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懷上孩子。有了孩子,就不必擔心會被睿王休棄了?!?
因著知道前世的事情,所以,對于睿王的這個決定,祁云菲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畢竟,前世睿王根本就沒來國公府,如今能來,已經很給面子了。雖然這個面子可能不是給她的,可她確實受益了。
至于讓柔姨娘離開國公府的事兒,還是得從長計議。若是說服不了柔姨娘,她再努力也沒用。
想到柔姨娘讓她生孩子的事情,祁云菲抿了抿唇,說:“嗯,女兒知道了。”
從廂房出來之后,羅氏、張氏和李氏已經趕過來了,老夫人推說身子不適,去休息了。
祁云菲聽這話就明白過來了,哪里是身子不適,分明是對睿王這個決定不滿。
在去前院的路上,羅氏說道:“四姑娘,莫要以為自己如今是睿王妃了,便不把國公府放在眼里。你看,睿王也沒那么在意你,連回門都不愿留下來用飯。你這身份,還是太低了些。你若還是執(zhí)意不肯聽從國公府的安排,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祁云菲還沒來得及說羅氏欺瞞柔姨娘的事情呢,沒想到羅氏倒是率先說上她了。若沒有前世的對比,祁云菲或許會惴惴不安,可正是有了對比,她開心得很。而且,這國公府,她也不愿多待。
“大伯母多慮了。王爺為何不愿留下來用飯,想必大伯母心清楚。大姐姐做了什么,您在皇后娘娘處說了什么,我們家王爺都清楚得很呢。王爺今日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才來國公府,可他不愿留下來用飯,多半是惱了你們。哎,說到底,我這還是被你們牽連了。”
羅氏沒料到祁云菲會說出來這樣番話,重新審視了她番。
眼看著睿王在不遠處的馬車旁等著她,祁云菲低聲對羅氏說道:“還有,國公夫人,你們有什么就沖著我來,莫要使那下作手段為難我姨娘。若我姨娘有什么意外,我拼著性命也勢必會追究到底。”
說這話時,祁云菲眼神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