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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埋在心底,只是對這個小男孩有了一絲怨懟,你讓阿姨以后怎么對待你?
她的心情此刻就像過山車一樣,時而想著離這個冒失鬼遠遠地,免得以后兩
人再出現這樣的類似事情,年輕人血氣方剛的要是一時間忍不住對自己做了什么,
那這孩子以后的人生不是被自己毀了嗎?
時而想著這不是馮小波的錯誤,自己冒冒失失的沖出門,因為他的側臉非常
像自己的兒子,就不顧一切的把他抱在懷里,不顧著自己還只是穿著睡衣可能會
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使得馮小波驚慌失措而看到了不應該看的,這本來就不是他
的錯,是自己思念兒子心切而導致魔怔了,該是自己自作自受才怪?
時而又想到自己畢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這樣被他看了個干干凈凈,他大飽
眼福而自己無論如何是吃了虧的,又不讓他負責,他吃夠了冰淇淋自己生他的氣
有錯嗎?時而又想到自己都是可以做他的媽媽的年紀了,被
一個少年用如此充滿
肉欲與占有欲的眼睛視奸,自己作為一個沒有了青春的女人應該高興才是,干嘛
要置氣,干嘛要想不開?
可是想到他那雙看著自己時候就像要把自己一口吃掉的眼神她不禁又羞又氣,
想著以后一定要給這個小壞蛋一點教訓,特別是他念叨策蘭的里面那句詩
歌的時候,他居然有了這么大的反應,還哄騙自己是兜里的跳跳糖沒吃完,所以
褲兜在跳,他敢不敢編的再像一點?
他的那個本來就那么粗大的一只,把寬松的運動褲頂起來好大一個鼓包,鼓
包的尖端居然還跳了還幾下,一副耀武揚威的流氓感讓自己羞慚的面紅耳赤的,
他這個笑話讓自己臉上差點繃不住,心里暗地里差點笑岔氣了。
還裝著一副單純小學生的老實模樣,問自己還要不要再讀下去,說他覺得這
首詩寫的特別有精神,這個無恥的小子,比起瀟灑當年居然也有不逞多讓的感覺。
如此千思萬慮,林林總總下來,居然又羞又氣又笑又惱,又煩又恨又無奈又
嗔怪,只想著打他一下撓他一抓甚或是罵他一句丑他一丑,臉色陰晴變化,居然
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從胸膛中上升,自己不禁捫心自問,這不就是初戀的味道嘛?
這些情緒都屬于世間的小兒女嬉笑怒罵,鮮衣怒馬才擁有的吧?這種感情已
經離開自己20年了,那些青春歲月的沖動與破碎原本是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
啊,自己都是一個44歲的女人了,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情緒呢?
一陣沖水馬桶沖水的聲音傳來把林麗華拉回了現實,她一雙修長的手臂垂在
豐腴的大腿上,兩只白玉一般溫潤柔滑的手因為內心的風暴而無意識的握成拳頭,
隨著她被這沖水聲音驚醒而緩緩松了開來,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大腿部位磨蹭了幾
下,雙手的主人終于找回了被少年的大膽舉動搞的迷失的自己。
「我是他的干媽,是長輩,這小子還不是得聽我的話?」隨著洗手間門打開,
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林麗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聲不響的回到李瀟灑的日式房間,林阿姨不聲不響的站在門口,看著我
不說話,她的影子在夕陽之中拉到了屋里,使得原本修長的身軀更加高瘦了,
然而她的左邊身體擋住了從外面射進來的夕陽光線,整個半邊身體的輪廓因
此描上了金色的鑲邊,而另一半卻隱藏在房間門扉投下的暗影里面,使得她整個
人在明暗交雜的光暗之間模糊不清起來,她的長發被室內攝氏25度之下的自然
對流風吹起來,黑發披拂在肩上露出細長的天鵝脖頸,青色的血管可以看得清清
楚楚,
她倚著門神情淡然而冷漠,好像跟這個熱烈的夏天隔絕開來一樣出現在我此
刻全部的世界里,等待我喚醒她這具失血多年的玉觀音。她的紅唇微張,似乎欲
說還休,終于還是沒能說出口。
「阿姨,你等著我,是想讓我繼續讀下去嗎?還是別讀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羞澀的拒絕了林阿姨的邀請——我以為的邀請。
「那首詩也太那啥了,要不然換一首吧,我學習也不差那一會兒。」我靦腆
的說出了自己不想上進,不想努力的借口。
「我沒讓你讀啊,你這小子還嫌不夠羞?」林麗華有些憤懣的阻止了我的行
為,我拿著那本詩集,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感覺氣氛越來越尷尬,
只好回應她,「正好,阿姨我也不想努力了。」
這句網絡流行語頓時讓林阿姨「噗嗤」笑出聲來,「你這小孩子,真不知道
該拿你怎么辦,說你傻吧,你比誰都懂事,知道適可而止;說你聰明吧,你卻傻
乎乎的讓人無可奈何。」
我摸摸頭,「嘿嘿」的傻笑起來——這是我幾年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在這
種時候就裝傻,特別是對這樣的高知中年熟女,喚起她的母愛,比什么都管用。
「行了,你今天就別扯什么詩歌了,你自便吧,晚上自己叫外賣啊,阿姨累
了,心累。」她特意看了我一眼,強調道。
「你不回住處沒問題吧?」林阿姨不放心又問我,「你是租的房子還是?」
「別人的房子讓我住的。」我不想說下去,要是說了于伊人的名字,我怕眼
前的干媽馬上暴走。
「誰的?」林阿姨看我的神色不安更加懷疑起來。
「你還是別問了。」我忸怩起來。
「于伊人?」林阿姨不愧是冰雪聰明的病美人,反應真的快,或者只是女人
的第六感?
看我不說話一副默認的模樣,林阿姨的神色頓時變得復雜起來,她只是思索
了一會兒,就微笑著問我,「小波,你說是干媽親還是你老板親?」
這個
問題怎么回答?這不是為難我嗎?
「要是你夜不歸宿,于伊人打電話過來,你就跟她說你住在我這了。」她直
接拍板,我點頭答應。
「小波,你今晚上怎么沒回來?跑哪里胡混去了?」于伊人果然在我要入睡
的時候打來了這個電話。
「我在林阿姨家,就是樂天的后媽。」我解釋著。
「你跑她家做什么?難道你沒有住的地方?」于伊人的反應非常驚奇。
「你不是讓我去fd旁聽的嘛,樂天說我沒什么根基,還是聽聽外國文學什
么的陶冶情操,正好她林阿姨是fd教授,就把我帶來看看林阿姨。」我回應道。
「那你就不回家了?」于伊人刻意把「家」這個詞說的很重,可是那是我家
嘛?
「電話給我。」林阿姨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我身邊,我神情呆滯的把電話
遞給她,這女人跟個幽靈一樣,也太嚇人了,關鍵還走路沒有聲音,長發如同海
草一般披拂到了身后,夜里遇見絕對會做噩夢的那種。
「伊人啊,對,我是你麗華姐。哎,小波在我這里哪,你放心,絕對不會給
人口販子拐走了,哈哈。
對,他今晚在我這邊住了,住瀟灑房間,瀟灑走了他來了,我感覺人都重活
了一樣。你說我認了他?對啊,他跟瀟灑少年時候的氣質真的像,我認他當了干
兒子哈哈,怎么,你不愿意嗎?你又不是小波的媽媽哈哈,你嫉妒去吧,我這個
干媽是當定了。」
林阿姨跟于伊人聊了沒多久就笑著掛斷了電話,「搞定了,你就在這里住一
夜吧,我這里快一年了除了楚楚這個鬼丫頭來了兩次之外,就沒人來過。平時也
是我自己一個人睡覺,你是一年以來唯一的一個住在這里的異性。」她神情落寞
的告訴我,我卻有些怪異的感覺,林阿姨這么一個大美人居然沒有什么社交圈子,
那么她平時都是靠什么打發時間的?
我一向很少住在別人家里面,如今住在李瀟灑的房間里面躺在床上,在我閉
著眼睛逼著自己睡覺的時候總是感覺冥冥之中有一股陰暗的氣息飄蕩在房間的上
空,這難道是老一輩傳說中的靈魂?越想越是后怕的我趕緊爬起身來,打開臺燈,
翻開了那本被翻爛了的——
我隨意走馬觀花的看了看,不料一頁插畫從書里面掉在地上,我撿起來一看,
是一個美麗女人的簡筆素描,她眉目之間隱約含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愁,跟林阿姨
非常神似,我很快注意到插畫的右上角有一行字——
慕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在媽媽40歲的生日上我無結果的愛意。
我被這句話嚇得一哆嗦,這是李瀟灑畫得,畫得是林阿姨,李瀟灑戀母?那
副畫也從我手指縫中間掉落到地上,畫中人直勾勾的盯著我,仿佛在朝我微笑一
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