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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輕狂似少年
2021年8月21日
字數:12254
【第63章】
玩過劇本殺之后的周一,我剛從學校旁聽回來,路上碰到一輛十分無禮的法拉利,「刷」
的一聲停在我的身邊,把我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喊「救命」,就被一雙手拽進了車里。
居然是樂楚楚個神經病!不知道她發的什么神經,居然不由分說的載著我到了魔都郊外的一處別墅里面。
她英氣無比的冷面盯著前方也不說什么,弄得我以為我之前龍蝦的事情暴露了,或者是她被男朋友甩了?「楚楚姐,你這是哪一出?」
我說話說得小心翼翼的,還做出一副看勢頭不對就跳車逃生的準備,樂楚楚冷冰冰的吐了兩個字,「下車,」
在我摸不著頭腦的注視中,法拉利打著轉,很快消逝在前方的馬路上只剩下一道藍色的魅影還在我的眼底回蕩。
樂楚楚這是搞的哪一出?不明不白的把我扔到了這別墅里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我拐賣了,我可還是未成年人呢,雖然不是處男了。
我還沒有疑慮太久,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在一顆大石榴樹上夠著一個已經紅透爆炸開來的大個石榴,她爬在樹杈上,借助著自己身高腿長的優勢伸手卻仍然離那個搖搖欲墜的碩大石榴5cm左右的距離,她終于放棄了去夠那個大石榴,轉頭朝我喊道,「馮小波,拿跟竹竿給我捅下來,」
她轉臉我就愕然而不知所措了,居然是于伊人,想不到會在這里突然碰到她,我還沒有任何準備,我甚至都沒有洗頭,就見到了這個一直讓我魂牽夢縈的女人,她讓樂楚楚把我拉來這邊難不成有事?可是我馬上就要離開魔都了啊,看著她刻意扎起的單馬尾隨著她調皮的歪頭而搖晃了一下,原本就看不出來年齡的臉龐雖然在陽光之下,素顏未經裝扮顯得清純如同20多歲的小姐姐,我就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難不成她吃了不老仙丹?我沒有愕然太久,于伊人肆意的搖晃著我頭頂的石榴樹,居然搖下來幾個壞了的石榴,砸在我面前「噼里啪啦」
的,我回過神來,連忙回應道,「這就來,」
我眼疾手快的抄起旁邊的一根長竹竿,一把就打掉了原本搖搖欲墜的「石榴王」。
于伊人一把抓住了石榴,石榴樹隨著她的動作搖晃了一陣,隨著她跳下樹來,終于恢復了平靜。
我有些不安的看著站在我面前的美麗女人,我不知道她讓樂楚楚拉我到這里來做什么,按理說我們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啊?「你要離開魔都了?」
于伊人試探著問道,我點點頭,沒有表露出對眼前女人的留戀,「恩,你回去上學?」
她這是人口普查了?我不置可否,于伊人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直接回應了我的問題,「我讓楚楚拉你來我這邊的,我有事跟你說,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出了我不想廢話的意思,直接領著我進了別墅里面,原來外面這一大片庭院都只是這個私人別墅的花園,我不由得對于伊人的豪氣有些嘬舌。
「別多想,這地方是我很早以前開發的一個項目,這塊地沒賣出去,我就自己買下來了。」
她十分干脆的介紹道,看來我直截了當的變現也讓于伊人不再跟我客套了,這很好,這樣讓我覺得我在她面前和她平等,不是一個赤裸裸的舔狗!于伊人把我領到了這個大別墅的客廳里面,給我開了一瓶可樂遞給我,她居然還記得我喜歡喝可樂,天啊,她記憶力真好!「你林阿姨有沒有跟你說些什么?」
她好像在試探什么一樣,「我干媽,什么都沒說她,她就是讓我以后常常回魔都這邊看看她,她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直接說道,「奧,」
于伊人看樣子好像松了一口氣,突然冷不丁的問我,「你覺得我如果是你媽媽的話,你能接受嗎?撇開陳佳人,就是假設一下,假設我是你親生媽媽,你能接受我嗎?」
她這個問題難度太高了,比我解數學題還要難了,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個假設,」
于伊人循循善誘,「不是真的吧,」
我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這一刻好像什么陳佳人都不存在了,我好像可以重新審視這個坐在我對面的美麗女人,從她晶瑩發亮的雙眼中卻找不到任何我想要探尋真相的勇氣,我只有再一次淪陷進去她的眼波之中。
八百里洞庭湖煙波浩淼,方寸山美人眼春水無邊。
我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洞庭湖泛舟,還是在這個客廳里獨坐。
「你能接受嗎?假如我是你媽媽,」
于伊人怎么不依不饒了啊?「我不能!」
我終于平靜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為什么,難道我就不能做媽媽?」
于伊人顯然非常難以理解我的腦回路,「我記憶里的媽媽是一個非常絕情的把我拋棄的女人,她十年之前一走了之,十年之間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我在這個人間被敲打著被毀滅著,我知道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廢柴,然而她居然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突然想起來認我了,還要帶我回到許州開啟新的生活。我對媽媽這個身份,這個稱呼,這份血緣已經在十年里面完全磨滅掉了。在我看來,」
我直
視著于伊人期待的雙眼,終于鼓足了勇氣說道,「媽媽這個稱呼對你來說是不好的稱呼,你對我這么好,完全是沒有任何目的,我不知道我喜歡上你是不是因為一絲對于母愛的孺慕之心,但是我不希望你是我的媽媽。而且你也不是,」
我釋懷的笑了起來,方才一直繃緊的面部肌肉終于緩和下來,十分自得在抖了抖雙腿。
于伊人顯然被我的這一番理論折騰的久久不能回復狀態,她終于在苦笑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你能接受陳佳人當你媽媽是不是本身你不把媽媽的身份看的很神圣,甚至你壓根不太看的上陳佳人的所作所為,我這樣說對不對?」
我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說法,陳佳人一系列暗黑風格的江湖作風實在讓我難以接受,幸虧她只是我媽媽!她要是我老婆,女朋友,或者岳母這些身份的話,我怕明天就背井離鄉,離她遠遠地!「你之前一直跟我吹噓那次你被那些小混混追著打,后來你攆著他們打,打了一條街,那你怎么躺下了?」
于伊人好像對我那次的負傷非常有興趣,她這一轉移話題我都有些詫異,我想可能是因為她不想跟我在「我喜歡她」
這個問題上多糾纏?「我能怎么辦,我才13歲,我也沒辦法啊,我還想打他們,可是身體撐不住了,」
我這一番無比直白的說辭直接把于伊人逗樂了,「你小子,13歲都這么有種,你怎么就不怕死嗎?我記得你說你那次被打的滿臉是血?」
「對,當時副校長的那個侄子,就是那個叫火浩的家伙,他當時一把抄起一根滿是釘子的桌腿,擦著我的眼角就扔了過來,就差那么一點點,我就要變成瞎子了,我當時熱血上涌,沒什么感覺,事后回想還是后怕的很。此后我就不太跟別人打架了,實在是怕了。」
我十分坦率的承認,也許是因為我可能以后再也不會跟眼前的女人有任何關系了,所以我完全沒有任何的顧慮。
「你說你躺在床上一個月,是誰照料你的來著?」
于伊人怎么連個細節都要刨根問底?「是田螺姑娘,」
我硬著頭皮說道,于伊人被我的這個回答先是震驚的看著我,然后是表情失去控制,大聲的笑了起來,笑得幾乎笑出了眼淚,「我知道這個傳說,說是一個漁民沒有老婆,所以他每次出海打漁回來就發現他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后來才知道是一個田螺變得姑娘給他打掃的,你是不是傻了,哪有什么田螺姑娘?」
于伊人絲毫不留情面的諷刺我,我怎么感覺她好像是有意為之?「那我被別人打的下不來床,一個人住在外面的出租屋里,我也不想跟我爸爸說,本來就感覺就要可憐巴巴的死掉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女人天天照料我的起居生活,她還給我擦臉,給我上藥,給我做飯吃,給我擦身體,我被她照料的好好地,就像她兒子一樣,但是我媽媽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哪里還有媽媽呢,所以就說是田螺姑娘,我有錯嗎?」
我還在跟于伊人拼命地死犟,于伊人已經恢復了冷靜,繼續饒有興趣的問道,「不可能她沒跟你說話什么的吧,或者你全都忘了?」
于伊人好像對我躺尸的那一段時間的事情特別感興趣,總感覺她是意圖不明。
「那時候她給我讀了幾部,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我當時睜不開眼睛,因為我一是傷的不輕,雖然全部是皮外傷,但是二來我的眼角附近被劃傷了,我一度以為自己瞎了,就開始自暴自棄起來,甚至拒絕吃飯。她沒有辦法就讀給我聽,她讀了加繆的那部中篇,豬腳是一個叫達呂的鄉村老師,名字我忘了,總感覺那時候我跟達呂這個人挺像的,都是一個進入到絕境的可憐人。他是被那些村民嫉恨,隨時可能被報復,他在那個荒僻的地方是孤獨的一個人;而我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廢人,被一個女人可憐照顧著,不知道哪天自己醒來嘗試著睜開眼睛可能就會發現自己已經瞎掉。然后一個人在出租屋里面爛掉。」
我有些沉浸在那些黑暗的往事里面不可自拔,「我還記得印象深刻的是一個非常佶屈聱牙的哲學書籍,好像是加繆的,她跟我講,西西佛被宙斯懲罰推著石頭永無休止的朝山坡上推,什么時候可以把那塊無比巨大的石頭推到了山頂就可以恢復自由之身。但是那塊石頭太大了,西西弗無論怎么努力,他都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更可怕的是他是不死的,所以他將永遠承受著這個懲罰,重復著推石頭上山的無效勞動中去。但是加繆先生發現了西西弗在荒謬的重復這個無意義勞動之外,他是偉大的。他可以忍受這種生活,并且試圖超越它。他的這種精神超凡脫俗,比諸神還要有力量。而我要像西西弗學習,反抗這個荒謬的命運,反抗加之在我只有13歲生命上的所有懲罰。」
「當時我被她這么一折騰,大腦整天被這些虛無的問題占據著,就慢慢地不想著放棄治療等死了,慢慢的不再跟她耍脾氣,不再直接一把把嘴邊的蘋果打落在地,不再把包好的牛肉餅扔到一邊去,不再哭著讓她走,我終于開始慢慢的接受一個廢物般的自己。然后她在走之前跟我讀了一部海因里希伯爾的,那時候我雖然不太懂這部的背后涵義,但是同病相憐的共鳴讓我嚎啕大哭,原來這世界上也有一批和我一樣等死的年輕人,他們等待著死亡,而我只是自暴自棄。她要我一定要好好地
活下去,不為了任何人,就為了自己。」
我說到這里突然聽到對面的于伊人發出一陣低聲的哭泣聲,如同雨聲打在我夜半的窗前一般抽抽噎噎,難以斷續。
我有些震驚于伊人的失態,她好像被我的悲慘遭遇打動了?她是同情心泛起,她是憐愛之心難平?眼看著于伊人終于恢復了鎮靜我繼續說道,「后來我到了高二,聽著玻璃陳老師再次給我們講這部,他說這部的標題是非常有著象征意義,反諷意味,悲情而絕望的。他說這個標題是300斯巴達勇士扼守溫泉關最終全部陣亡的碑文前面的八個字,影射了納粹德國的一批被納粹忽悠的年輕人毫無意義的死亡,希臘人為了反抗侵略而死去,而德國的一代年輕人卻在侵略別的國家的戰爭中一批批的死去。他們都只是無謂的犧牲品而已。而我想想我自己,還不是因為朝浩罵了我媽一句,我媽雖然把我拋棄了,雖然她聲名狼藉,雖然她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我一面,但是我眼睜睜看著朝浩個狗東西和一群學生嘲笑著我的媽媽,我還是沒忍住和他們干了起來,假如我因為那次斗毆而
死去,又有哪個流浪人跑到我媽媽居住的城市告訴她,她的兒子為了她的尊嚴可以付出生命。雖然她的兒子再看不起她,但是不允許別的人侮辱她。她的兒子死時候只有13歲,他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如同一個自以為是的英雄一般,等待著他的死亡。」
我說到這里終于感覺已經一吐為快了,卻發現于伊人已經站起身來低頭去了洗手間,她什么時候心腸這么軟,這么容易被人打動了,看她后背一聳一聳的,估計哭得很厲害,她這是恰好有了同感嗎?就是不知道這種同感于伊人是以前也經歷過還是怎么樣?許久之后,在洗手間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的之后于伊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淡淡說道,「你覺得你自己很悲慘,你付出了很多代價,為了那個拋棄你的媽媽,那你為什么不跟陳佳人說?她不是你媽媽嗎?」
于伊人的這個問題讓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從第一次見到陳佳人就害怕這個女人,從她與妖嬈萬端的背影,再到秀場時候她風姿綽約如同妖婦一般的出現,我就下意識的把這個女人納入了危險品的行列,我怕她都來不及我會跟她吐露我的軟肋?「我也有過很慘烈的過去,差點命都丟了,」
于伊人沒在意我不回答她上一個問題,她轉過身來,突然把上身的白色長袖襯衫半脫到腰部,露出了嵴背上一道無比刺眼的紫色傷口,那道傷口幾乎占據了她這個后背部位。
我第一次見到于伊人赤裸的背部,上次在她家里看她跟陳佳人翻騰,居然沒看到她的背部傷疤,這次近距離看到,光是那如同龍骨般蜿蜒幾乎綿延了整個后背的紫色疤痕就讓我有觸目驚心之感,哪里想到于伊人這種大美人的背部居然會有這么一道傷痕,而且她可以容忍這道傷痕一直存在于她的身體上,她這么美麗的女人怎么會樂意,看來她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于伊人讓我看了一會背部的傷痕之后重新把白色的長袖襯衫穿上去,重新變回了一個韻味絕佳的女神。
她重新并攏雙腿坐在我的面前,捋了捋后背的單馬尾,說起身后傷疤的由來,「我之前為了見一個人,被仇家在高速路上堵截,結果出了車禍,背部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就沒法登上T臺了,所以我很久沒有做模特了,」
于伊人彷佛是非常平靜的說起這件對她的職業生涯打擊非常致命的事故,「你為了見你愛人嗎,要不然為什么這么拼,」
我剛一出口就后悔了,還太年輕啊,看于伊人的臉色都被我這句話說得有些發紅,她這是真的怒了?「小壞蛋,瞎說什么,」
她居然敲了我一個爆栗,我頓時感覺自己有些幸福的不知所措了,這樣親密的舉動讓我一時間搞不清楚她是憤怒還是只是在借題發揮,摸摸我的頭順便給我一個暴擊?「我當時被那個人跟他的一眾馬仔在高速路上不停地別車,本來想著超車了之后停車逃跑的,結果翻車了,后背就被一根樹枝掛著了,在小路上拖了十幾米,當時疼得都要死了。據后來的醫生說傷口深可見骨,我差點感染。此后雖然做了手術,但是后背上這一道長長的疤痕是留下來了,美容醫生推薦我做一個植皮,我拒絕了。」
于伊人如此輕描淡寫的說著當年驚心動魄的往事,震驚的我一愣一愣的。
「怎么樣,不是你一個人有種,我也不是蓋的,」
她朝我綻放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說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不顧性命?」
我的問題非常無禮,「你不也是不顧性命嗎?」
于伊人反問道,「我心心念念那個人,我實在割舍不下,」
于伊人盯著我說道,「那那個人一定是個非常幸福的——男人吧?」
我有些悵然若失的問道,卻渾然沒注意于伊人被我的神態整的哭笑不得的樣子轉瞬即逝,「那個人也跟你一樣從來沒覺得自己幸福過。」
于伊人半真半假的說道,而我半信半疑。
就在這一分鐘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見于伊人了,也許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見面。
我感覺到無比的慌張,心臟就像被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一般,快要無法呼吸了。
我感覺我下一刻就會窒息而死了,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夢幻一般,就
像我白日夢的狂想一般,突然間我一直沉浸在半醉半醒的現實里面的那顆心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是一個暴曬于白熾燈下的囚徒,目睹著眼前審判我的女人,她美麗無比,她也無比殘忍,我在她面前沒有任何的驕傲可言。
她看著我終于在全盤招供之后如同一個剛剛運動過一般虛脫的躺在地上,發出不屑的冷笑揚長而去,整個審訊室里回蕩著她的聲音,張狂而冷酷的聲音在她映照在墻壁上的碩大背影襯托下直入靈魂,而我則傾家蕩產,她則肆無忌憚。
這個寓言般的場景讓我認識到——原來,我曾經如此的靠近過她,和她短暫的生活過。
然而有個屌用,我對她那些難以分辨是青春期的盲目還是愛火焚燒的表白,我對她的那些言不由衷卻終究狠心放手的傷害,如今都已經徹底要花上一個句號了。
她對我那些莫名其妙的關心,我對她莫名其妙的親近感,我們之間一度產生的些許曖昧,都將會隨著我的離開而慢慢的淡化消失掉。
我很不愿意,我很糾結,我很痛苦。
我甚至還沒告訴她她的出現讓我的生命變得多么的明亮,燦爛,讓我產生了希望,對于愛情的幻想。
雖然她很快將我的幻想澆滅。
「愣著干什么,跟我去超市,我買點東西給你,帶著在路上吃,」
于伊人如此輕松的話語讓我頓時繃不住了,「于總,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知道嗎,要不是你年齡還有身份的原因,我就以為你是我媽媽了,」
我終于實話實說了。
于伊人顯然愣了一下,她此刻的表情異常復雜,「你為什么就不能覺得我是你媽媽?我36歲了,我這個年齡有個你這么大的兒子沒什么不合理的吧?」
她顯然異常糾結我怎么就覺得她不可能是我的媽媽這一點了,一直耿耿于懷的。
「于總,說實話,我不希望你是我的媽媽,因為我第一次在裸眼3D上面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不行了,」
我說的沒那么直接,但是于伊人顯然明白了,她此刻臉色通紅如血,明艷而熾烈,如同一團火一般在我面前燃燒。
「我媽媽不可能像你那么對我,她十年了都不管我,怎么可能突然對我這么好呢?我一直以為于總你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你是看到我想到了你兒子吧?」
我的這個回答顯然讓于伊人有些措不及防,她愣了愣終于無奈的點點頭。
「對,我有個兒子,他跟你一樣,16歲,我十年前跟他走失了,我找了他十年,終于快要和他母子相認了,」
于伊人看著我,卻說著另一個人的故事。
「他為了我吃了很多很多苦,可以說他的命運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親手把我兒子的人生毀了,他十年以來,為了我當年的錯誤遭受著我仇人,我前夫,還有別的什么人的打擊,他代我受過,每次我想到這一點都心如刀絞。這些年來,他有幾次為了我的尊嚴而和別人打架,有一次差點廢掉了。但是我終于要和他相認了,我們母子終于可以在一起生活了,我會讓他重新上學,讓他有一個光明的未來,我會把我的一切財富地位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