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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跟著來福混了啊。
凡事要小心了。
哎,還要準備討好她的好東西啊。
她們在心里默默的想著,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小宮女的臉上都寫著上面的話。
而來福呢?則大大方方的杵在玉夫人的身側,仿佛她真的已經成了第一宮女的樣子。
衛承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既然是母親允許,也就沒什么好不放心的,站起來坐到母親的對面,兩人隔著一張小床桌,桌上擺著一壺冒著熱氣的香茗。
“母親,兒子得到了準確的消息,此番西涼王子前來不為別的,正是要奉了西涼王的意思來與我國和親。”說著話,手里便利落的為母親倒好一杯香茗,端端正正的遞到她的面前。
“嗯,來和親的是西涼的哪位公主?”玉夫人接過茶盞隨口問道,似乎西涼會來和親,已經在她的意料之中。
“西涼王只有一女,便是公主夏弦月,”衛颯停了下,帶上點笑容,“據說這位西涼王因為這位公主母親的緣故,并不十分喜愛夏弦月,甚至在賜名的時候不許她使用西涼的國姓李,而是取了她出生的季節與時間,賜名夏弦月。但這個公主容貌姣好,十分貌美,西涼王從她幼時便開始悉心調教,雖然不喜,卻也沒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那是做父親的看到自己的女兒還有些價值,才故意如此,想他西涼彈丸之地,荒蠻之所,不仰仗我祁國這樣的大國如何生存?西涼王這些年處心積慮培養這個女兒,讓她色藝雙全,無非是想好好利用這個女兒。”玉夫人一口一口抿著嘴里的茶,細細品味,輕聲細語的說著自己分析出的事實。
衛承英俊的臉上閃出敬佩的意思,他的母親絕對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文靜柔弱,能夠在父親的后宮中一直擔著大夫人的名號,絕不是一朝一夕靠美色所能做到,隨著年歲的增長,他自己也越來越看清楚這一點。
“是的,母親,您說的很對,孩兒也是這樣想的。”
“哦?那么聽兒的意思,你是對這個玩偶一樣的公主動了心?”放下還剩下半盞的茶杯,玉夫人抬眼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將近而立之年的衛承帶著其他皇子所沒有的老成干練,對,這才是她的兒子,從這孩子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玉蝴蝶的兒子必然會是人中之龍,日后的萬人之上!
衛承眼睛微微瞇了下,似乎是覺得母親的話很好笑,“夏弦月在西涼王眼中充其量是個可以為西涼帶來福音的貨品,說起色藝來,大祁國內的女子不勝枚舉,兒子不差她那個。”
“不愧是我的兒子,”聽聲音,玉夫人是真的對自己的兒子很滿意,連終日嚴肅的臉上也閃出一絲笑意,養尊處優的手覆上衛承寬大的手掌,“你說的不錯,你的父親是不會把那樣一個地方放置不理的,今日他不對西涼做什么,不代表日后也不會,那個女子再好,你娶了,日后一旦兵戎相見,對你,便是麻煩。”
“再說,說起喜好女色,這座皇宮中自然有人比你在行啊,承兒。”玉夫人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手,說得很慢很輕。
美艷肅穆的臉頰上忽然多了一層閃亮的光輝般,衛承忽然明白父親為什么對自己的母親敬重多于愛。
也或許是在那個大祁國的王者心里,始終不能放下的,是那個已死多年的皇后吧!
“是的,母親,兒子會權衡大體,在必要的時候將那位公主介紹給其他更需要的兄弟。”他在兄弟二字的后面加重了語氣,仿佛是和母親剛剛拍動的節奏做個呼應。
母子二人用著最平靜,最文雅的語句來互相交換意見,謀算出一條長遠的計策來。一旁的來福只覺得渾身冷汗直冒,她雖然不太懂這里面打得啞謎,卻也被他們二人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氣息震懾得不能呼吸。
“來福。”玉夫人橫了她一眼,開口吩咐。“去看看廚房的糕點做的怎樣了?”
“兒子只是來坐坐,何必麻煩。”
“哎,你常時總忙,難得在我這里坐定,今日來了,正好可以嘗個新鮮。”
不大工夫,兩盤細致的糕點被端了上來,衛承拿起一塊放進嘴里,微微皺眉。
心細如塵的玉夫人自是看在眼里,“怎么?不合胃口么?”
“倒不是,只覺得沒有前兩次兒子在您這里吃到的那種可口。”衛承仔細回味了下味道,砸吧著嘴,認真的說,“似乎沒有了那種入口軟綿的口感。”
“承兒你真是機敏,這點小地方也逃不過你,不錯,是負責做小吃的廚子換了。”玉夫人說起來的時候稍微顯得有點不大高興。
衛承呵呵一笑,端起一杯茶,漱了漱口,才說,“是惹母親不高興了么?”
“哎,”這次玉夫人真的嘆氣了,似乎有點懊惱,“還不是若溪那丫頭,和忘魂殿里的你的弟弟暗地里勾勾搭搭說不清楚,我這里,這種人是容不下的。”
衛承暗暗思考了下,接過來福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倒也是,皇城大得很,兒子再去給母親找個手藝好的糕點師傅來,不必為了一點小事讓母親煩惱。”
玉夫人點頭說好,直到傍晚十分,母子才分別。
出得常青殿的衛承直接回了自己的青羊殿。
殿內正有個黑衣謀士坐在椅子上等他,見他回來,起身行禮,“殿下,事情都已安排妥當,明日一切都會進行順利,只要是三殿下他露面的話……”
言盡于此,衛承年輕英俊的臉上已經露出陰狠的笑容,拍了拍黑衣謀士的肩膀,“此番若成了,你我便都可安枕無憂。母親常說兵在緩,不在急。可惜我卻是個暴躁的性子,要我和他耗上幾十年,可做不到。”
殿外,夜色正好,月牙躲在云彩里,似乎不忍看到明朝壯麗的日出。
第二十四章 太陽初升的時候并不總是光明
旭日初升,冬季的暖陽從水平線上跳起的瞬間,冰凍了一夜的大地也鮮活了起來,一片金黃與火紅之間,幽綠色的松柏上也鍍上了一層美麗的色彩。
算起來,也該是要春天了呢。
目送衛颯而去的若溪一個人無聊到數眼睫毛,中午時分,忙著給各位達官貴人做午飯的下人們跑前跑后,忙到恨不得腳后跟打著后腦勺,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叫若溪起來幫個忙。
誰不知道眼前這個姿色平平,胸部平平,屁股平平的小丫鬟如今是三殿下專用。況且三殿下今天早晨離開房間出來的時候,臉上明明寫著“很爽”兩個字,所以這位姐姐才這么的疲憊吧。于是一眾好心的小仆人們好心的誰也沒有驚動他們的若溪姑娘。
事實上,無聊到極點的若溪一個人慢慢散步到后院的井口邊,對著天空暗自發呆。
“三個,三個,三個……”
“三個?”當她第二十七聲嘆息的時候,對面一直注意她的綠兒實在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一步一步挨到她的身邊,“什么三個?”
“啊?這個啊,你往里面看就知道了喲。”某人繼續仰著頭,呈四十五度角望著藍藍的天空,白白的云彩,幻想著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只飛翔的小鳥……嘴里漫應的回答道。
綠兒皺了皺眉,然后探了一點腦袋往井中瞧著,黑洞洞的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啊!”
“哎呀,你再往里一點嘛。”某人呈現很不耐煩的語氣。綠兒聞言便雙手撐著井邊,大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四下張望,正要說話,便覺得腳下一空,伴著一聲尖叫整個人都栽了下去。
“千年面癱女原來也會害怕啊。”若溪拍了拍空空的井沿兒,繼續仰望天空,“因為要出去一會兒,所以不甩開您老這個面癱女會很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