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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床上躺著的這個男人,是她心愛的男人。她更不能看著他在自己的眼前生生的死掉。
她的眼中似乎有一千種琉璃的光彩,有讓人無法抵抗的無助和惶恐,她的確惶恐無助,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迷失了本來的初衷,已經失去了一條明確的道路,這一點,她早就發現,只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到底是迷失的多么的離譜。
一步錯,步步錯,這句話用在她自己的身上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我求你,救活他。”她的神色那么的鄭重。
宋云胡眉頭微微挑了挑,幾乎是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了看一旁衰弱的白川,你看看,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你卻把自己弄得這么的狼狽,真是得不償失啊!
不過,感情這會兒事兒,到底是沒有什么得失之分的。
“唔,這要救人還是要看你了,王妃姑娘,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血就是你鞥夠解天下百毒的最好的解藥么?”宋云胡摘下來自己額頭上的草帽,嘿嘿的笑了下,“以前老白說真的有這種奇人存在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在騙我,今天看了才知道,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要不要救這個男人,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她忽然收斂了起來自己的戲謔的神情。
“因為如果你決定要救他的話,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每七天用一碗心頭血養著他,養著這個活死人。一直到他清新過來為止。你,愿意么?”
“這算什么救人的方法!”白川第一個就憤怒了起來,“你不是神醫么,怎么就沒有點好的辦法?”
宋云胡無辜的挑了挑自己的眉頭,“沒辦法啊,誰讓這個毒就是這么霸道呢,這還要看他的造化了。”
“怎么說?”若溪反問。心里升騰起來不好的感覺。
“唔,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但是,他還是會活著的,你懂么?”宋云胡又勾起嘴角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人人都說愛情這東西比石頭還要堅硬,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女人到底對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又多真心!
是生是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是活死人
那個帶著斗笠的少女形狀優美的唇瓣里吐出讓她感到渾身冰冷的話語來,她說,他會活下去,卻永遠不會再睜開眼睛。
這個消息不啻于一條驚天的雷聲,從若溪的頂梁骨狠狠的砸了下來,那力道之大,似乎是要將她砸穿。
她整個人都似乎被人當胸狠狠地捶了一拳,向后倒退了連連三步,整整三步,每一步都似乎是踩在了自己的痛楚和軟處!
他……會這樣一直昏迷下去,會這樣一直沉睡下去。那對如同琉璃般閃耀著讓人驚心動魄的瀲滟光澤的眸子再也不會睜開,再也不會看上她一眼。再也不會用那種纏綿的眼神看著她,寵溺的望著他。
一張臉上,再也找不到半分的血色。
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得好。
她很難相信,那個女人告訴她的話,是真的。
手掩上了胸口,胸口里的那種驚魂是無論如何也難以安置下去了的。
“我不相信……”她的聲音已經顫抖。
“信不信,由你。”宋云胡似乎有點可憐她。
“對,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她的心已經開始碎裂。
宋云胡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啊。”她很清楚自己的功力也很清楚這個男人,是十有八九不會醒過來了。
“這樣,他和一個活死人又有什么兩樣!”她已經開始尖叫。
似乎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的場面,宋云胡只是微微拿手指點了帶你那個男人的方向,“至少,他還沒有被丟進黑巴巴的泥土里,成為那些蚯蚓,螞蟻啃噬的對象,難道你不該感到慶幸么?”
若溪頓時驚呆,傻巴巴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時間在他們之間那樣的流淌而過,那么輕,又那么重,那么遠,又那么近。
好似遙遙相隔的一對牛郎和織女,明明舉頭就能見到,卻不能說上一句貼心的話兒。這是怎樣的一種切膚的相思之苦啊!
最終,她還是沉沉的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姑娘,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宋云胡的眸子黯淡了下,“抱歉的很,小王妃,我是個江湖浪/蕩/的女子,情愛之事于我……似乎沒有什么緣分。”
“不然的話,你就能夠告訴我,為什么這里,這里一直很痛,很難過,他要娶別的女人做妻子的時候,這里會痛,他要離開我的時候,這里會痛,而你可知道我剛剛卻忽然覺得什么么?”她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糊一個空洞的靈魂從很遠的地方飄忽過來,沒有一點的生機。
“我剛才,最怕的竟然是,我死的慢了,不能追上他的腳步。”若溪忽然笑了,笑得那樣的凄美,如同一朵春日里最后飄落枝頭的桐花。
凄涼,哀婉。
無助,彷徨。
宋云胡斂眸凝視著她,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或許對于這個女人來說,一切的變故都已經無所謂了,只是,她的生命之中不能缺少了那個人的身影。不能沒有那個人的陪伴,她心里所想的,腦子里叫囂的,不過就是這樣而已。
宋云胡才沉默了一會兒用嫉妒平靜的口吻對著這個人說,“小王妃,我和你不過才剛相視是,有些話我是不該多說的,但是,我實在是為這個家伙鳴不平啊,白川,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這個時候還要裝啞巴到什么時候?”
白川?
若溪扭頭看他,這里面,又什么時候又了白川的事兒?
白川此時的臉色已經好了一些,剛剛若溪說的話,都已經被他完完全全的聽了下去,好像是自己強迫自己喝下了一大碗苦澀的酒水一樣的難受。但,他卻吐不出來。
“先生?”若溪有些怔忪,因為白川此時的面上那神色已經很是難看,她的印象里這個男人總是有一股子讓人心頭發癢的本事,他很干凈,很高貴,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什么時候開始,他也有了這樣讓人心痛的神色?
白川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額頭,清清淡淡的笑了下。“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些什么?”
“我只是錯了,錯在當初,當初不該叫你一個人獨自下山去闖蕩,那個國仇家恨,我該早早兒的勸你放下。”
若溪也是慘淡一笑,“先生,你的確是錯了,但不是錯在那個時候。”百川抬起頭來看著她,似乎是有點不太明白她話中的含義。
“你錯在不該當初從那場大火中將我救出來!”她的臉上帶著顛倒眾生的戲謔的笑容,盡管是這樣的一幅平凡的臉孔,卻有著讓人奪目的璀璨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