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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時都忽略了一個閨中女人的身份和地位。
傳說中,從石井上反身而下的那個王妃,正是一直很受三殿下寵愛的那個王妃,才坐上正室沒幾天,結果就給跳井自盡了,但是,讓國主衛英一說,這件事兒就變得特別的轟轟烈烈,王妃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聽說了只要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來給三殿下續命的話,衛颯就會活轉過來的消息之后,這位對衛颯情深意重的王妃就轟轟烈烈的以身救夫了。
這么一來,整個大祁國都知道在這個深閨的皇宮之中,還有一個這樣的烈性的,癡情的妃子。
當然,外面的百姓們自然也不會知道,甚至是這個王宮之中的達官顯貴們也不會知道,他們的皇宮當中正在醞釀著一場猛烈地腥風血雨。也沒有人會知道,在三皇子衛颯病重的這個時期里,他們的宮廷內部已經開始了一場看不見的和沒有硝煙的戰爭。
鐘無顏的馬車停到鐘二公子府上的時候,鐘涼葉已經出門迎接。
他的這個看不見的哥哥,似乎最近活動的異常興奮,好像也嗅到了什么味道一樣的不停的在這些政客們之間游走。似乎開始醉心于這種權術上的爭斗和明爭暗斗。
這也似乎是超出了他的一貫的作風,甚至可以說,這樣的做法已經不符合了鐘無顏的性格。
是什么,讓這個看不見的人在這短短的幾日當中,從那樣一個溫潤似水的人變成了一個癡迷于和別人的明爭暗斗的很角色呢?
這個答案,恐怕只有鐘無顏自己才知道。
也恐怕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大哥。”鐘涼葉走到馬車的跟前,對著那馬車行了一禮,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鐘二公子的守禮和知禮。
他的禮數做的很好,但是,對方卻是一個瞎子,于是所有的努力都只能是做給別人看的。鐘無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伸出魚白色的手背來準確無誤的抓到了鐘涼葉的胳膊上,唇角帶笑,但似乎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二弟,好久不見了。”他的聲音清冷,似乎和這個中秋的繁華季節有些許的格格不入。
鐘涼葉也似乎消瘦了很多,兩邊的臉頰都要凹陷進去了,看見神采奕奕卻有種說不出來的陰寒之感的鐘無顏,他忽然感覺到,或許他們兄弟之間,第一次有了這樣的一種同感。
他們在彼此的身上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也同時,嗅到了,你死我活的味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兄弟的見面
本來,他和他也不是一對親和的兄弟。對這個父親收養來的兄弟,鐘無顏一直是用一種冷方法來處理,他從小就事事得到父親的歡心,事事比他自己做的好。因為他雖然也有那么一段讓京城的父親們彼此交口稱贊的光景,卻始終抵不過,在十幾歲上的那一年,在國破家亡的那個夜晚,他失去了自己的光明。
永遠的都不能再見到天日了。
然而,即便是那樣的時候,他也沒有想過要去自刎或者是什么極端的辦法。他在心里頭渴求著要去見一個人,要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要知道她是不是恨自己。然而,老天爺也真的聽到了他的祈求和禱告,他真的再次見到了她,雖然他們之間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了彼此,但還是讓他們在分開了十幾載之后重新相逢了。這讓他覺得老天爺畢竟是公平的,雖然是拿走了他的一對眼睛,但是,它卻讓他再一次遇到了她。
然而,就在他匆匆回去之后為她想各種可以周旋的辦法的時候,那個烈性的女子,居然……跳井自盡了。
這個結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鐘無顏沒有想到,衛颯的事情會給她帶來這樣大的影響,甚至于,鐘無顏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沒有想到,其實,融嫣她是那么的愛著那個男人的。
也或許,是自己和她分開的時間太久太久了。那顆曾經被她俘獲的心已經被在不知不覺當中,釋放了出來。
他不能沒有她,哪怕她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哪怕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他,而他的眼中也看不到了她一樣。
但是至少還可以感受到她的氣息,嗅得到她身上獨有的清雅的香氣。這樣的一切,才是美好的。才是在不完美當中的完美。
然而,她卻選擇了這樣的道路!選擇了這樣的一個辦法!她愛著那個男人,愛的那么的深刻,愛的那么的刻骨,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去代替的對象!
他,只得認命。
可是,他卻還可以在她的身后為她做些什么。
既然那個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男人是她的最愛的話,那么他,也可以做到代替她,一直將這個人照拂下去。
于是,在璀璨的皇宮當中,從來都是空氣一般存在的駙馬鐘無顏第一次展露了自己在政治上的真知灼見,并且很快的得到了衛英的認同和認可,對于自己這個看不見的女婿,衛英似乎很是欣賞,臉上也帶出來了久違的笑意。
于是,全朝的文武官員們都知道了,衛英最近寵著的不是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兒子衛承,而是這個抵得上半個兒子的姑爺——鐘無顏。
這一切,當然他的弟弟鐘涼葉也是心知肚明的。
在這樣一個每日劇增的朝中的地位當中,鐘無顏為什么會忽然來到自己的府邸門口?這的確是一個值得他深思的問題。
鐘無顏幾乎是沒有打過招呼就跑來了,他在他的府門前下了車轎,好像是尋常人家的兄弟之間的親密一樣,他們兩個人見了面就寒暄了起來。
但是,走到了內庭之后,又是另外一負的光景。
鐘無顏被讓到了首位上,好像是很受到大家的尊敬一般,而鐘涼葉就在底下陪伴著他,等到倒茶的童子撤退的時候,鐘無顏甚至連自己身邊一直隨同服侍的小童子也給斥退了。
房間里就只剩下鐘涼葉和鐘無顏兩個人。
鐘無顏緩緩開口,“我本不該來。”
鐘涼葉端起茶碗來,啜了一口,“是,你本不該來。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來?”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過來,但是我卻也知道,自己的心頭之愛在自己面前猝死的心情。”他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下,顯示出內心的極度的悲傷。
鐘涼葉似乎沒有料到他來,是為了說這樣的一番話的。愣了一愣,仿佛被人在胸口端端正正的打了一拳頭一樣的難受和讓他感到不可抑制的窒息。
“那又怎樣?”他的嘴上仍然逞強。
鐘無顏轉過頭來,用一對沒有眼珠子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發笑,這一個微笑的唇邊的弧度讓眼睛看的清楚明白的鐘涼葉不由得開始有些心寒。
不得不說,這個笑容實在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鐘無顏能夠笑得出來的印象和毒辣!
“我今天來,只是問你一句,如果我要反了這個朝廷去,你待如何?是打算去揭發我?告發我去拿獎金,還是打算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的呢?”他也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來喝了一口,溫熱正好,多一份燙口,少一分又喝不到茶葉的香氣來,鐘無顏轉著杯子,細細的品了下茶,“明前的茶葉?是清新的很。”
鐘涼葉看了他一眼,“我這里還有一些茶,待會兒走的時候,給兄長包上幾包就是。”
“不必麻煩。”鐘無顏揮了揮袖子,“大不了,我以后常來些,多喝上幾杯也就是了。”
鐘涼葉直到現在才敢真的說,自己是真的太估計錯了自己的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兄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