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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銘緩慢的轉過頭看向我們。我竟看到了他眼中的淚花,里面寫滿了孤寂和悲涼。
阿瑪攔住正欲上前的我搖搖頭示意不要靠近。雖然隔了有幾米遠,床上的托婭臉上的死氣也能看的很明顯。她身上也有和那婦人一樣的紅色斑疹,由此可以斷定她確實得了天花無疑。
“阿爸!”托婭從夢中驚叫起來,可她的意識依舊是模糊的,接著她的手在空中亂抓,嘴里嘟嘟喃喃什么根本聽不清楚。這樣子像極了人們口中常說的中邪,得了天花的人就會如此驚厥。
陳裕銘嘴里叫著托婭的名字就要上去拉她的手卻被管家幾人強行拖離了。阿瑪可不會眼睜睜看他去送死。
可被帶離的陳裕銘卻奮力掙扎嘴里不停說著:“讓我陪她最后一程吧!姑父!求你了!……”
“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這個院子,將貝勒府所有角落都燒艾熏一遍!”阿瑪趕緊帶著我們退出房間,他如臨大敵一般吩咐傭人趕緊行動起來。
蕭子熠臉上卻是波瀾不驚跟沒事人似的。
“你們趕緊去沐雨更衣。”阿瑪轉而對我和蕭子熠說道,他是怕我們一路走來身上挨著了不干凈的東西。現在這種情況要杜絕一切傳染源。
回房的路上蕭子熠一直時不時瞟我一眼,嘴角揚起的笑意非常明顯。
我突然意識到他的想法立馬用手捂住胸口瞪著他說道:“登徒浪子!你可別誤解我阿瑪的意思,他……是要我們……洗干凈身子……換身干凈衣服,避免被傳染了。”說到后面我又開始羞澀的口齒不清了。
他盡然哈哈大笑起來:“娘子,我可什么都沒說,你摸摸自己的臉已經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了。”那臉上的神情卻分明寫著“調戲”二字。
我為自己的表現惱怒不已,在他面前總不能表現得硬氣些,時常被他三言兩語就說得心軟。心軟是病!得治!
正在我自怨自艾的時候蕭子熠已經跟隨我一并進了屋,我的天,他又開始施展無敵死皮賴臉功了。
“你出去!”惱羞成怒的我用力將他向外推,可我又如何能撼動他一分一毫?
他順勢將我拉扯進懷里,雙手禁錮著我瘦弱的身軀。只感覺他抵在我頭頂上的下巴一動一動的,隨之他磁性的聲音從頭頂覆蓋下來:“許久沒有抱你了,娘子輕減不少。是為夫讓你受苦了……”他的聲音居然開始哽咽起來。
我受到他的感染眼眶已經濕潤:“可不就是你讓我受苦了嘛!”我肯定的回答他,沉吟片刻接著說道:“你快放開我,孤男寡女這成何體統。若讓別人知道了我以后還如何嫁人?”
倏地他雙手把我從懷中推離,手大力抓得我肩膀生疼。那憤怒的眼神就似要將我活吞了進去,他喉結上下移動一字一句說道:“你還想嫁人?這輩子除了我誰敢爬上你的床我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如受驚的小貓眼巴巴的看著他那鐵青的臉龐,他呼吸急促身子也跟著呼吸微微顫動。
可能氣急了蕭子熠只冷冷說道:“趕緊去沐浴,就算我心里一萬個想要你也不會是現在。”說完他便揚長而去。因為走的匆忙他帶起的微風還撫動了我的碎發,他怕是真的生氣了。
洗完澡我便去尋被關起來的表哥,他抱著腿蜷縮在黑暗的角落看著我都有了觸動,我倚靠在窗戶框上頭朝屋里說道:“表哥,阿瑪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安危著想你可別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