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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那火化的師傅還奇怪來著,我心想著不管有什么東西肯定是托婭姑娘的牽掛,所以我就讓他一并裝進了骨灰盒里。”
陳裕銘像是放下了包袱,他長舒一口氣用寬大的手掌在骨灰盒上一點一點的描摹上面的刻花,仿佛在摸著托婭的臉龐。
“等疫情控制住了我就送你回家鄉,把你安葬在最高的山坡上,讓繁花擁簇著你,讓雄鷹守護著你……”他抱著骨灰盒邊走邊說,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只覺凄凄慘慘。
愛別離之苦讓許多人一蹶不振,希望表哥能用最短的時間走出來,逝者已矣,生著緬懷便可。若沉淪痛苦不可自拔哪怕是活一百年也如在十八層地獄經受酷刑。
朝廷派的醫官不日便進了城,這對百姓來講猶如神明降臨。
“醫官來了!醫官來了!”一個半大小子跟隨著醫官的馬一路狂奔廣而告之。
沿街的百姓紛紛涌上街頭,他們用自己的方式來迎接這期盼已久的希望。
“所有城民分批前往!種了牛痘就不會感染天花了!”醫官大聲對著沿街的百姓喊到。
說到這是由江南地區最先成立的一個預防天花的部門,除了牛痘還可以接種人痘。不過人痘是用天花患者的結痂磨粉吹入正常人鼻孔之中,讓接種者人工感染天花產生免疫,這種方法風險大許多,有少數人依舊因此感染天花死亡,所以這種方法慢慢被牛痘所替代。
如今朝廷已經下令所有縣級部門都要成立,小到幾歲的孩童大到花甲老人都可以去接種。
此次醫官帶來的痘種剛好可解燃眉之急。
阿瑪認為我們近距離接觸了天花患者是高危人群,醫官剛落腳就被阿瑪拉著給我們三人接種痘苗。
只見醫官讓藥師把牛痘漿液從冷庫中取出來,他用銀針在我手臂上劃一個十字形破口,再拿棉球蘸一點漿液放在破口處,這樣我便感染上了牛痘。想知道接種是否有效還要靜靜等候幾天。
接種后三天左右破口處出現紅色丘疹,五天左右丘疹形成皰疹,八天左右轉為膿皰,十二天左右形成棕色痂蓋,十八天后痂蓋脫落留下疤痕。這便是種痘成功的表現。
雖然此次瘟疫來勢兇猛,因為朝廷反應迅速,不出幾個月天花就如沒牙的老虎發不了威了。
劫后余生的這座城池慢慢從驚恐和悲戚中走出來,人們的生活也漸漸恢復正常。
陳裕銘帶著托婭的骨灰盒再次踏上了漠南蒙古的路途。而蕭子熠也終于被我打發回去了。
☆、大衛
蕭子熠走得匆忙衣物都落在了貝勒府,我正想去看看就順便給他送回了家去。
這個地方我曾經以為一輩子也不可能再來了,如今站在門口卻有點糾結。就怕遇見蕭楠珹。
笑笑上前去敲了門,護院開門見是我們大喜過望,他點頭哈腰說道:“少奶奶回來了!趕快里面請!”
我示意笑笑把包袱遞給護院,讓他拿進去便可,可他卻一臉為難的說道:“二少爺吩咐了,若是有人給他送東西誰都不許接,必須要親自送到他手上。”
這個死蕭子熠原來是故意把東西留在貝勒府的!我氣呼呼的搶過包袱丟在地上說道:“現在你可以去通知他親自來拿了!”
護院見我發脾氣嚇得不得了趕忙跑了進去,大概是去叫蕭子熠了。
可能聽見我們這邊的動靜,蕭楠珹從偏院探出頭來查探,他的長發飄蕩在空中竟然有幾分妖媚。
見是我們,他眉頭一挑大步流星走了過來,我們確實許久未見了。
“我找了你許久。”他用極具磁性的聲音說出了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