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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臨泉終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再次重拾憐香惜玉的本能,當(dāng)即抽出扇子搖了兩下,略一思索,笑道:“諸位嬉鬧玩樂不在我之下,咱們許久別重逢,若還來那些舊日玩法不免掃興。且我這幾日在京中待著著實無趣,又沒什么新聞,不若這般,爾等挨個與我單獨相處,不管喜怒哀樂,只管撿些旁人不知道的新鮮話兒說與我聽。諸位各憑本事,我自公平公正,誰若拔了頭籌,我便當(dāng)場做一首曲兒給她。”
當(dāng)即有人捂嘴嬌笑,粉拳捶打著臨泉道:
“哎呦,先生真是壞死了,兩兩獨處,那萬一要是先生與我獨處的時間太長,冷落了其他姐妹,可如何是好?。”
眾妓俱都不甘示弱,七嘴八舌的說些風(fēng)流俏皮話。
惠云樓對面三樓臨窗包間內(nèi),負責(zé)遠程接應(yīng)以備不時之需的齊遠和小八一邊對坐說話,一邊緊緊盯著對面樓內(nèi)的動靜。
“果真不愧是臨清先生,當(dāng)真如眾星拱月。”老實人小八感慨道。
齊遠朝他擠眉弄眼的,“別是羨慕了吧?”
小八呸了聲,就聽齊遠吱哩哇啦的嘟囔起來,“哎?他這是要干嘛?別是假公濟私吧?”
說好了任務(wù)為重,這咋還關(guān)門說話了?
哇,外頭那么多滿臉亢奮的姑娘排隊,臨清先生遠比傳聞中來的更加金槍不倒啊!
厲害厲害,素日只瞧他清瘦,不曾想這般身懷絕技,失敬失敬!
雖然隔了一條街,根本聽不見里頭說什么,但兩人邊吃喝邊看,儼然十分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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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食欲減退,正經(jīng)飯菜大家都不愛吃了。
可在一連四天都把涼面做晚飯后,龐牧終于第一個跳出來表示不能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他現(xiàn)在一看見涼面就想吐了。
小六見縫插針的跟晏驕告狀,“聽聽,這就是好日子慣的,原來打仗那些年,一連幾天沒得飯吃的時候多著呢!”
龐牧黑著臉一擺手,“來啊,拖下去!”
小四小五一言不發(fā)的從樹叢后面閃出來,一左一右夾住小六的胳膊,果然倒著拖走了。
“大人,冤枉吶!”小六配合的跟著倒退,奮力朝晏驕伸出兩條手臂,凄凄涼涼的喊道。
晏驕笑的前仰后合的,突然靈光一閃,“嗨,我卷點菜給你們吃吧。”
叫人將各色菜蔬或炒或切,她自己去弄了點面團,就這么抓在手中,往鍋底下一按一抹一提,眨眼功夫一張薄到透明的小餅就做好了。
用那小餅將喜歡的菜蔬或鹵味卷上一些,簡單方便又美味。
正巧老太太這幾日有些中了暑氣,胃口格外不好,就只卷了點胡瓜絲和清炒菜芽之類不放肉的,十分詫異道:“奇怪,這單餅我吃過,這些個菜蔬,我也吃過,可怎么簡簡單單卷在一起吃,竟是截然不同的風(fēng)味。”
說完,將手中剩下的一截餅卷菜吃完,見站在灶邊的晏驕額頭見汗,不由心疼道:“這個有野趣,得空你把這法兒教了廚娘,大熱天的,別累著了。”
晏驕應(yīng)了,果然教了廚娘上前教學(xué),不多時自己就解脫出來。
此時平安已經(jīng)就著龐牧的手吃完一個,小家伙還不滿足,按著他的胳膊跳腳,“平安來,平安來,自己來!”
飯就要自己吃才香啊!
龐牧無奈,“就你這小爪子,攥都攥不過來,一口下去全漏了。”
晏驕失笑,叫人拿油紙包了個卷,這才遞給眼巴巴瞅著的平安,“吃吧,外面這層不許吃啊。”
難得不必用筷子,小家伙抱著啃的格外開心,結(jié)果幾口下去龐牧就覺得不對勁了,忙上前去掰他的嘴,“這傻小子,你娘不是說了讓你別吃紙……”
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奶牙,啃紙倒是挺利索!
幾個大人就都哄笑起來。
平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雖不知所以然,也跟著傻笑,眾人笑得越發(fā)厲害。
飯后夫妻兩個在院里遛孩子,邊走邊商量案情。
這兩天兩人在翻看卷宗時再次看到了當(dāng)年太傅府丫鬟失蹤的案件,都覺得很可能那幾個丫鬟根本不是失蹤,而是被害了。
案發(fā)時那幾人的年紀都在十二到十五歲之間,已經(jīng)是半大人了,根本不是拐子的首選目標(biāo),可能性極低。
龐牧點頭,順手從路邊掐了一朵花替她簪于鬢邊,“好看。”
晏驕抬手摸了摸,抿嘴兒笑,“以前不了解蘇墨,倒不太敢往這方面想,可如今了解的越多,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大。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于尸體在哪?”
這時距離他們最近的案發(fā)現(xiàn)場了,如果能夠從這方面下手,或許成為新的突破口也說不定。
龐牧倒背著手,慢慢想著,“京城重地規(guī)矩森嚴,連小六的鴿子都不敢胡亂飛,一天胖似一天了,額外拋尸的可能性不大。”
晏驕點頭,“我也這么想的,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我比較傾向于就地掩埋。不過蘇家名下宅院莊園甚多,咱們也沒法兒挨著搜查……”
后頭遠遠跟著的小四這會兒主動開口道:“要不再去放把火?”
晏驕還真就認真考慮了,過了一會兒才很遺憾的表示恐怕不行。
當(dāng)年他放火逼出陂剎郡主確實是一次經(jīng)典案例,但關(guān)鍵問題在于陂剎郡主是活的,有趨利避害的逃生本能,可那幾個丫頭都死了好幾年了,燒什么呢?
就算蘇家人都跑了,可還是不知道埋在哪兒啊。
龐牧滿面狐疑的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語氣復(fù)雜道:“我懷疑你小子就是單純的想放火。”
小四羞澀一笑,斬釘截鐵道:“我冤死了!”
龐牧呵呵幾聲,渾身上下都寫滿不信。
這無疑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感覺到切實的威脅之后,對手的動作也漸漸多了起來。
就在今天白天,何明突然大張旗鼓帶人闖入刑部,以穿云死因存疑為由要求帶裴以昭回去調(diào)查。結(jié)果徹底惹毛了邵離淵,老頭兒二話不說拖著何明入宮,在圣人跟前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又親自保下了裴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