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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驕就笑了,伸手示意他過來,“怎么了?”
平安拉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吃飯,該吃飯了!”
隋夫人忙道:“都怪民婦一時忘形,竟忘了時辰了?!?
晏驕擺擺手,“無妨,我也愿意跟夫人說話,以后有空再來?!?
隋夫人就要告辭,卻又見有人進(jìn)來通報,“胡大姑娘來了,說胡大人今日擺宴,特意來接夫人家去吃飯?!?
如今隋玉已經(jīng)正式認(rèn)祖歸宗,不過胡家人為了表示對隋家的感激,特意保留了她的名,大名改為胡玉。
晏驕笑道:“偏她又來裝什么小乖乖,既到了門口,怎的不進(jìn)來說話?”
“嬸嬸偏愛取笑人,”說曹操曹操到,胡玉提著裙子從外頭邁進(jìn)來,先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又笑道,“我還沒長高哩,腿自然短些,走的就不快,這不就來了?”
說的眾人都笑了。
如今因有了胡家一層關(guān)系,她跟晏驕等人相處起來就更輕松自在了。
晏驕見她穿了件大紅色的束腰長裙,越發(fā)襯的臉蛋白里透紅,十分歡喜,佯怒道:“你們跑到我門上來說要請客,卻偏不請我們?!?
胡玉捂嘴笑起來,一本正經(jīng)道:“本來是要請的,可才剛龐叔叔說了,今兒先叫我爹娘、父親母親一大家子吃一回,好好說說知心話,回頭再一并請嬸嬸你們?!?
兩邊都是親人,稱呼卻要有個區(qū)分才好,她就繼續(xù)喊隋鵬夫婦為爹娘,喊胡冰夫婦為父親母親,倒也更符合官宦人家的習(xí)慣。
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胡玉就和隋夫人告辭了。
晏驕親自送到門外,目送母女倆一路挎著胳膊說說笑笑的離去,臉上不自覺也帶了笑。
“看什么,這樣高興?”龐牧從道路另一邊過來,也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不覺笑道,“來日咱們也有閨女,就不必羨慕旁人了。”
晏驕?zhǔn)Γト撬叭f一是兩個兒子?”
龐牧就苦了臉,艱難道:“也……行。”
行吧,人多熱鬧,聊勝于無……
晏驕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瞧你這樣兒!”
“大晌午的站在門口作甚?”卻是臨泉和廖無言一前一后過來,前頭走的是鐘維老兩口。
“沒什么,”看著他們,晏驕忽然覺得人生圓滿,心底呼啦啦涌出來滿足,“快進(jìn)去吧,天暖了,肉放久了不好。”
今兒大家說好了要聚餐的,人多,自然還是吃火鍋才熱鬧。
“辣的,辣湯!”臨泉手里拎著可憐巴巴一小扎青菜,非常懇切的要求著。
“前兒也不知是誰滿嘴起泡,一邊涼茶一邊說再也不”廖無言似笑非笑的拆臺。
臨泉頓時苦了臉,慘兮兮朝他作揖。
“誰還沒有個嘴饞的時候?”鐘老頭兒忽道,“你別總是嚇唬他?!?
廖無言一噎,才要開口,卻見師娘已經(jīng)發(fā)了話,“大家都盯著些,不許他今兒再吃肉?!?
于是噎住的就成了鐘維。
眾人放聲大笑,順著回廊一路走進(jìn)去,恰見圖磬正扛著熙兒從后院過來,白寧一邊走一邊嘮叨,又嫌他爺倆半夜踢被子。
岳夫人正眼巴巴看著阿苗和侍衛(wèi)團(tuán)折騰火鍋拼盤,一群小的你推我我擠你,嘻嘻哈哈笑成一團(tuán)。
齊遠(yuǎn)和許倩又不知怎么起了人來瘋,非要拉著宋亮套招,后者仿佛隨時能哭出來。
馮大夫閉著眼捋著胡子聞味兒,煞有其事的說這火鍋湯內(nèi)有多少種藥材,誰知下一刻王公公就神情古怪的摸出來一個香囊,里面的藥材一味不差。
晏驕摸著小腹,笑著跟大家打招呼,滿足之余卻隱約有些遺憾,總覺得還少了幾個人。
恰在此時,門子忽然舉著厚厚一摞信跑進(jìn)來,“公爺,晏大人,衛(wèi)藍(lán)衛(wèi)大人、任先生他們來信啦!”
晏驕一怔,仿佛看見令自己悵然若失的那塊碎片緩緩浮現(xiàn),慢慢的,跟眼前這群人拼成一副完整的拼圖。
“水開了,快過來,要下肉了!”阿苗見大家還是笑著,鬧著,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喊道。
“來啦!”眾人齊聲應(yīng)道,然后嘩啦啦跑了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巨大圓桌邊,眾人臉上都由衷的掛著笑。
柔和的春風(fēng)拂過,枝葉婆娑刷刷作響,溫暖的日光穿透枝丫,均勻的灑在每個人身上。
大家透過氤氳的熱氣夾取喜愛的食材,說些最尋常不過的家長里短,因為一點最細(xì)微的插曲而歡笑,嬉鬧。
這是最樸素的快樂,他們由衷的感到幸福。
第111章 番外
原本計劃只是短暫停留的萍州之行意外成了長住, 好在房子已經(jīng)買下,龐牧還抽空分批進(jìn)行了全面的整修,倒也安逸。
然后大家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 從來不信神佛的定國公開始臨時抱佛腳了。
最先覺察到的是侍衛(wèi)團(tuán)長齊遠(yuǎn)。
那天龐牧要出門, 齊遠(yuǎn)習(xí)慣性的要跟上,結(jié)果卻被對方勒令留在家中。
事反常理必有妖,而齊大爺顯然最喜歡捉妖, 于是公然違抗命令。
軍營里長大的龐牧對于跟蹤和反跟蹤有種近乎本能的驚人直覺,饒是同樣出類拔萃的齊遠(yuǎn)想不被他發(fā)現(xiàn)也很吃力。后者被激起好勝心,使出生平絕學(xué), 一路上躥下跳, 一會兒爬上樹,一會兒跳下河,又一會兒倒吊在橋洞底下……極其艱難的對定國公實施了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