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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弦剛辦完離職手續，甄微就打電話過來了，約他在A大校內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徐弦不愛喝咖啡，隨意點了一杯美式，甄微卻嗜甜，要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這次多謝你了。”徐弦先站著認真道過謝，才坐下。

甄微在徐弦對面坐下，一口喝下了半杯焦糖瑪奇朵，說：“也是湊巧，曲凜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說實在的，當時聽說曲然的情人竟然是你，我還真嚇了一跳。曲凜氣得想殺人。”

徐弦喝了一口淡而苦的美式，平靜地說：“小然已經22歲，早就成年了，有戀愛的自由。”

甄微哈哈大笑：“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曲凜一直就是這么霸道慣了，他是沒想到一向最乖巧聽話的弟弟，談戀愛這么大的事居然背著他，又舍不得對弟弟發火，所以氣都撒在你頭上了！”

徐弦看著甄微一副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樣子，不覺皺了皺眉，說：“我等下要去機場，下次回京城請你吃飯。”

甄微眨了一下眼睛，笑盈盈地說：“你是急著回G市？擔心曲凜去找你家人？”

徐弦沒想到甄微連這個都猜到了，雖然沒說話，也沒否認。

甄微說：“不用去了，我已經說服了曲凜，他最近不會去找你媽媽。怎么，不相信？你媽媽上次在京城手術的事曲家已經知道了。我勸他，不過是弟弟談個戀愛，跟人滾個床單，沒必要逼出人命。何況他本來就打算要給他弟弟找床伴的，如果懷疑你圖謀不軌，花錢打發了就是，根本沒必要這么生氣。”

徐弦臉色沉了下來，盯著甄微的眼睛，問：“找床伴的主意，是你出的？”

甄微被盯得不自在，尷尬地咳了一聲，又喝了一口咖啡，湊近了一些，低聲說：“你跟曲然有過親密關系，應該知道他身體的秘密。雙性人，需要一直服用激素類藥物，性欲會比一般人強，如果長期性壓抑，對身心都有傷害。我之前，不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不會因為這個記恨我吧？”

徐弦搖了搖頭，驀地問道：“你也是雙性人？你跟曲凜到底是什么關系？”

甄微怔了片刻，隨即坦然承認，笑道：“你沒猜錯，我也是雙性人。我是曲凜在七年前給他弟弟找的試藥人，曲凜給我錢和我需要的藥物，我給曲然試藥。后來，曲凜成了我解決性欲的床伴。”

這下輪到徐弦怔住了，徐弦終于明白為什么甄微會成為曲凜的地下情人，原來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既然不著急趕飛機，徐弦也不急著走了。

沉默下來，低頭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思緒。

聽甄微的意思，曲凜動怒的原因，一是曲然瞞著家里人談戀愛，二是覺得自己在利用曲然，比如找大夫給母親手術，還有讓曲然加入游戲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