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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月月抓心撓肝,可她真的不能過去,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她,方安虞會來,說不定是君老爺子要求的,為了就是考驗她,至于方安宴說的投資,扯淡么,方家要是有錢投資,他們還至于賣兒子么!
方安虞看上去已經喝了不少了,但是還沒停下,就在君月月要忍無可忍的時候,歷離走到她的身邊,朝著她的手里塞了張房卡。
“1025,你想辦法把他叫過去,好好解釋下。”歷離低聲說,“老爺子和他的一個老朋友先走了,這邊我盯著。”
君月月從來沒覺得歷離是個這么好的人,感動得快哭了,猛點頭,但其實歷離也看到方安虞喝了很多,他怕嬌花發酒瘋起來,跑過來抱一下他的“未婚妻”他臉皮就沒了。
君月月拿著房卡在轉角給方安宴發消息,要他把方安虞帶到樓上,方安宴沒回復,君月月心里忐忑,在1025的門口徘徊了半天,準備自己想辦法去叫的時候,方安宴才帶著方安虞過來。
只不過他把方安虞護在身后,皺眉看著君月月,“我帶他來,就是為了讓他死心的,你還想干什么你和我哥已經離婚了,你未婚夫還正在樓下招待客人,君悅,你……”
方安宴還沒說完,突然被方安虞扯著后脖領子甩到了一邊去,方安虞走到君月月的旁邊,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一下子就將瓷器雕成一樣的冷白皮給點活了,他慢慢走近君月月,低頭看向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清澈,卻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晦暗。
外面雷聲閃電不斷,方安宴正想過來,方安虞突然彎腰低頭,按著君月月的肩膀吻上來,把方安宴嚇得一蹦,他哥是求著他帶他來的,說好了只看一眼,絕對不會怎樣。
他哥哥從小就特別地乖,從來不讓人操心,方安宴一時心軟,也是從來沒見他哥哥那樣,都要哭了似的,才答應帶他來。
一開始方安宴還看著他,但是他哥哥很乖地坐著,真的就只看了一眼,沒惹任何的事,方安宴還想著回去正好借此機會讓他死心,他剛從國外回來,就聽媽媽說,君悅這個混蛋女人不光把他哥哥甩了,還攛掇他哥哥跳樓,他正準備找這個女算賬……
結果……
方安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哥哥把這女人整個人撈起來抵在門上,吻得氣勢洶洶根本連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留。
方安宴很糟心地已經好多次撞到這兩個人親密,但是隔著門的真的不如親眼見的來得刺激,他從沒想過他哥哥竟然真的這么強勢。
君月月確實喘不上氣,她穿的禮服是修身,這樣抱孩子似的被兜著一抱,就要滑到腿根的趨勢。
她腦子都要被方安虞的舌尖攪合成一鍋粥了,勉強分出點精神摸著房卡把身后的門把手按開。
在方安宴目瞪口呆注視下,君月月和方安虞一起向后跌到,摔在了房間門口的地毯上。
君月月顧不上方安宴了,拉著方安虞的胳膊轉了一圈,用腳把門重新蹬上了。
“咔噠”關門自動鎖的聲音響起,方安宴保持著嘴唇微張的模樣,站在走廊里面半晌沒換姿勢。
“操!”他連忙要上去敲門但是突然間腦后一涼,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的后腦,一個女人沙碩磨礪過一樣的低啞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寶貝兒,你要我等著你,我可沒什么耐心,”女人打扮很奇怪,和這宴會里面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后一絲不茍,上衣是利落的作戰背心,迷彩褲,高筒軍靴,腰上系著一個黑色的尼龍袋,分為很多的小格子,每個格子里面,都插著不同型號不同作用的刀。
方安宴幾乎是在聽到女人聲音的瞬間氣焰全消,甚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發起抖。
“快點,別浪費時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女人長得也有些不一樣,鼻梁比普通女人都高很多,眼窩微微凹陷,眼睛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一種淺灰,配上她薄薄的嘴唇微微微抿的弧度,有點冰冷又帶著兇悍的意味。
不過不仔細看的話,她的混血也并不明顯,甚至沒有那些刻意化過妝的人還要難以分辨。
方安宴被槍在這種國家絕對的管制物品抵著后腦,咽了口口水之后,整個人顫栗得更明顯了。
“下次再來,要幾個月后了,你乖點,”女人手臂動了動,槍口從方安宴的后腦,一路順著他的脊背往下,停在他的尾椎上。
“只要今晚表現得好,這次任務的錢都給你做投資,好不好?”女人說完了這句話,正對上方安宴哆哆嗦嗦轉過來的臉,突然間勾唇笑了起來,笑得放肆又刺眼。
“還在為那晚上生氣?”女人聳肩,“是你自己走錯屋子,壞了我的好事,當然要用你自己作為補償,況且你對我的補償,不是也很滿意?”
女人見他實在是抖得厲害,收起了槍,空手來拉他,“快點,卡珊已經給我發了消息,那邊有任務,我明早就得飛回去……”
方安宴手腳冰涼渾身發冷,但是這個女人拉著卻像個狗崽子一樣乖乖地跟著走了到了另一間敞開的房門中。
“咔噠”電子鎖自動關閉,方安宴心卻因為這聲音猛的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面前的女人把后腰的槍拿下來隨手扔在桌子上,當著他的面以迅雷不及掩……目的速度,把身上所有的布料都除了。
“寶貝兒,要一起嗎?”
一身比男人還要蓬勃的肌肉和傷疤暴露在眼前,方安宴貼在門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活像個被逼良為娼的小可憐。
他那天在貝夏爾的一個酒吧談生意,對方臨陣變卦,他挫敗透了,這一次談不成,他們家估計是真的撐不住了,他心里難受,就多喝了幾倍,然后找廁所的時候,推錯了門……
方安宴到現在都記得他當時有多震驚,這女人手里拿著小刀,正在比劃一個人的腳跟位置,那個人被捆著,嗚嗚嗚地直嚎,身上多處刀傷。
方安宴到現在都記得,那個被捆著的人看到他進來了,趁著這女人愣神的功夫不知道怎么掙開的束縛,躥起來朝著門口跑,把他撞翻在地上,直接撞碎了二樓走廊的玻璃跳下去了……
方安宴從小生活在法制社會,電視上看的再多,也從來沒親眼見到過這么勁爆的現場,王法呢?!
他只聽說過貝夏爾很亂,政府軍經常和雇傭兵打起來,大馬路上死個人興許一兩天沒人管,但那都是聽說,方安宴去了兩次,從沒見過什么超出法治社會的現場。
這一次他是真的傻了,他被撞翻在地上,眼睛卻死死盯著床單上的血,是剛才那個跳樓的男人的。
這女人也風一樣地追出去,但是卻沒有跟著往下跳,而是站在窗邊感嘆一聲可惜了。
然后方安宴是怎么被拖著腿拽進了屋子,是怎么被用槍抵著腦袋和一個陌生的女人接吻,甚至……他到現在記憶都有些模糊。
只記得這女人告訴他,她是個雇傭兵,跟他說他把別人送的禮物放跑了,要他賠……
方安宴是真的被嚇壞了,他嚇得一整晚都沒能釋放一次,女人驚訝得像是撿到寶,從此就纏上他了。
他試過報警,不止一次,可是每次報警不光抓不住人,連她的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像是他在撒謊。
可是警察一走,她就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方安宴一個月的時候,從最開始嚇得吱哇亂叫,到現在能夠咬著牙接受她給的錢去填補方家的資金鏈,這其中的心路歷程不為外人道。
甩不掉,掙不脫,她是個亡命徒,能夠輕易地卸下他的關節,還能玩一樣地裝回去,在他第五次報警之后,用槍抵著他的腦袋,上膛的聲音差點把方安宴嚇尿了。
死亡的面前,他不敢再賭,他只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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