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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門的聲音,似乎就是從三樓或四樓發(fā)出來的。馮婧加快了腳步,“蹬蹬蹬”地跑到了三樓。她靜靜地聆聽了一會,整幢大樓里死一般的寂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再也沒其他的聲音了。
馮婧按響了301室的門鈴。門鈴響了一會,終于傳來腳步聲。走廊里的燈亮了,一只暗黃渾濁的眼珠在貓眼中張望,然后,里面的木門被打開,探出一張滿臉滄桑爬滿皺紋的臉。301里面,住的是一對退休的老教師。隔著堅硬的防盜門,馮婧詢問剛才有沒有人進屋,回答說沒有。再問其他的情況,門關(guān)上了。
馮婧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人,都這樣,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是非。正因為這樣,社會風(fēng)氣越來越骯臟,犯罪分子越來越猖獗。
第八章步步殺機(6)
然后,是302室,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小伙子賠著笑臉,反過來對馮婧問東問西,頗有興趣。馮婧還沒來得及咨詢情況,房間里傳來一個女人的怒吼聲,尖銳刺耳,言語中臟話連篇。小伙子滿臉歉意,還想解釋,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耳朵,乖乖地被拉回房去,“咣當”一聲,大門被女人順手關(guān)上了。
馮婧默默地站在三樓的走廊上,思索了一會。301室和302室,似乎都沒有特別異常的疑點。那么,再去四樓看看吧。
這次,門鈴沒響了很久,401室的門才打開了。馮婧正等得不耐煩,看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男人,驚訝得合不上嘴。
“曾處長……怎么,你……”馮婧緩了一口氣,才把話說完,“你住在這里?”
“是啊,有什么問題嗎?”曾國勇打了個哈欠,似乎剛睡醒,“你不是特意來找我的?等了很久?”
“嗯,有一會了。”
“哦,不好意思,我最近忙著校慶的事,太疲倦了,睡得太死。人老了,身體不行了。”曾國勇把防盜門打開,示意馮婧進去。
馮婧站在門外,卻沒有進去的意思:“校慶?”
“是啊,再過兩天,就是我們南江醫(yī)學(xué)院成立五十周年紀念日,學(xué)校邀請了很多社會名流和從醫(yī)學(xué)院走出去的精英人才前來慶祝。這次校慶的檔次非常高,學(xué)校為校慶做了很多準備,光是食宿……”
馮婧急忙打斷曾國勇的話:“曾處長,校慶的事,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協(xié)助。”
“很重要的事?什么事?你們找到兇手的線索了?”不知是不是燈光的效果,曾國勇的臉看上去有些蒼白。
“雖然還沒抓到,但也差不多快了。”馮婧把她追蹤黑衣人來到這幢教師宿舍的經(jīng)過簡要地敘述給曾國勇聽。
曾國勇的臉色在燈光下令人畏懼:“這么說,你能肯定黑衣人進了這幢教師宿舍?”
“沒錯。”
“而且,他就在三樓或四樓的某個房屋里面?”
“應(yīng)該是的。”
“你確定沒有聽錯?也許,只是某個教師偶然關(guān)下門。”
馮婧沉吟著說:“就算聽錯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這個黑衣人,肯定是進了這幢教師宿舍。他受了傷,應(yīng)該還在這幢宿舍里。我已經(jīng)讓一個校衛(wèi)隊成員守在宿舍的入口,并且通知了蕭隊,他馬上就會帶人趕來。到時,將整幢宿舍做次地毯式搜索,挖地三尺,不信抓不到兇手。這次,他是插翅難飛了。”
就在這時,遠處隱隱傳來警車長鳴聲,呼嘯著打破了夜色的寂靜。
曾國勇突然罵了句臟話。
馮婧愣住了:“曾處長,你剛才在說什么?”
曾國勇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太高興了,總算把他逮住了!強將手下無弱兵,這次,你可是居功至偉啊。”
馮婧有些羞澀:“別這么說。對了,曾處長,你知道對面的402住的是什么人?”
馮婧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現(xiàn)在,最可疑的,就是402室了。
“哦,402啊,里面住著一個單身漢,是我們實驗室的管理老師,叫何偉。”
“何偉?”馮婧想起來了,梅干被殺時,何偉是證人之一,警方曾經(jīng)找過他做筆錄,當時就覺得他脾氣有些怪怪的,這么大年齡,居然沒有結(jié)婚,也沒有女朋友。現(xiàn)在想想,的確可疑。
馮婧緩緩按響402的門鈴。
“丁零零……丁零零……”
馮婧退后一步,集中注意力,高度警惕地望著402室。
她沒有帶槍,如果與兇手狹路相逢,拼死搏斗,真不知鹿死誰手,還是謹慎重點好,小心使得萬年船。
忽然,馮婧嗅到了一種淡淡的怪味,有點像酒,卻沒有酒那種獨特的香氣。
馮婧剎那間心中雪亮,但已經(jīng)不及反應(yīng),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一塊白色的絲巾捂在她臉上,捂住了她的嘴巴與鼻子,強烈的刺激性氣體順著她的呼吸道奔涌而入。
馮婧徒勞地掙扎,頭腦越來越迷糊,眼皮越來越沉重,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第八章步步殺機(7)
54、
羅海守在教師宿舍入口附近,既緊張,又興奮。加入校衛(wèi)隊這么久,所接觸的只是一些雞鳴狗盜的小偷小摸,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每個年輕人內(nèi)心深處都有一種英雄情結(jié),羅海也不例外。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黑幽幽的入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馮婧怎么還不出來?羅海心里開始發(fā)急。才等了十分鐘,卻仿佛等了十個世紀那么漫長。教師宿舍里似乎有燈光亮了一會,后來又熄滅了,重新恢復(fù)到那種壓抑得透不過氣來的黑暗。
馮婧一直沒有出來。
羅海懸著一顆心,七上八下,再等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對著教師宿舍大叫:“喂,馮婧,你沒事吧!”
沒有人回答他。
教師宿舍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沒有。
仿佛有股涼氣,從他的腳底彌漫上來,穿過脊背,直沖后腦勺,冷得他打了個寒戰(zhàn)。
刑警怎么還沒來?剛才,還隱隱聽到警車長鳴聲,現(xiàn)在卻聽不到了,估計刑警們下了車正在步行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