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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楊又接著說：“你替我照顧好我爸，我就走了。”

說著，陳楊就要離開。

趙濤一把拉住了陳楊，陳楊回頭看看趙濤，說：“你別勸我了，這么活著也沒有什么意思，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我也不知道你是 幫了我的忙，還是幫倒忙。”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只是個工具

趙濤看著陳楊，那樣子十分的誠懇，弄得陳楊倒是不好意思。陳楊說：“你放心，我現(xiàn)在不是怪罪你，我只是覺得，我的事情 也應(yīng)該到此結(jié)束了。”

趙濤抬頭看看天空，天氣像是一塊藍(lán)色的絲綢，撫慰著人世間的心靈。

趙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此刻他很想抽根煙，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抽煙。

趙濤說：“一定要這么做嗎？”

陳楊淡然地說：“殺人是犯罪，但是這件事已經(jīng)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我去做，也是我的事情，你以后只要不要和別人提起來，我是 個殺人犯就好了。”

趙濤低下頭，一腳踢開地上的一枚石子，“可你走了，我也就沒有必要說話了。”

陳楊看著趙濤，忽然有點(diǎn)想笑，“為什么呢？”

“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我的周圍沒有正常人，”趙濤一本正經(jīng)地說“除了你，你算是我認(rèn)識的人之中少有的正常人，所以…

…”

“所以你舍不得我。”陳楊說。

趙濤坦然地點(diǎn)頭，“我承認(rèn)，我不想你去，是為了我自己，但是你去送死，不也是為了我，那還不如不去。”

陳楊聳聳肩，說：“我聽不懂你的邏輯，我一直都聽不懂，但是以前我沒有說過，因為我怕你笑話我，現(xiàn)在我可以說了。”

趙濤說：“狗屁邏輯，都是強(qiáng)盜理論罷了。”

陳楊有些詫異地看著趙濤，說：“我沒想到你會這么說，你不是一直把那些東西當(dāng)做信仰的嗎？”

趙濤吸了吸鼻子，不說話。

陳楊接著說：“還是說，你自己都已經(jīng)不相信自己所堅持的那些東西了。那些，所謂的信仰？”

趙濤頓了頓，說：“我的命是他給的。”

陳楊對于這樣的說法，莫名的有種厭惡感，好像命運(yùn)都被別人左右了一樣的感覺，雖然這個被左右的人，并不是他自己。

但是陳楊還是沒由來的厭惡，尤其是想到這句話是趙濤說出來的，這幾乎是不可改變的一種命運(yùn)了。

“誰給你的？”陳楊問。

趙濤自顧自地說下去，“那年我才十歲，我餓的都快要死掉了，他就出現(xiàn)了，他給了我吃的，把我?guī)Щ亍奔摇埃⑶医涛覍W(xué)習(xí)，教 我身手。什么都是他教的。”

陳楊說：“他只是在培養(yǎng)一個工具罷了。”

趙濤苦笑了一下，說：“你真是聰明，但是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是不承認(rèn)的，我一直覺得，我對他來說，是比較特別的存在，我 曾經(jīng)還天真地妄想著，我或許能夠成為他的家人，一個值得信賴的晚輩。”

陳楊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這是趙濤第一次和他說這些事情。

趙濤接著說：“但是后來我就發(fā)現(xiàn)，他只是需要讓我去幫他做一些事情罷了，說到底，就是個工具。并且慢慢地我就察覺到，我 做的事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陳楊說：“他告訴過你什么是好事嗎？”

趙濤想了想，說：“他一直告訴我，我做的事情就是有意義的，值得去做的，當(dāng)我順利地完成了他的一次人任務(wù)的時候，他會夸 獎我，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好事，至少對于我和她的世界來說。”

陳楊嘆了一口氣，說：“那你是什么時候察覺到不對勁的？”

趙濤看了一眼陳楊，說：“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我嗎？”陳楊有些意外。

趙濤點(diǎn)頭，然后說：“或許不是第一次見你，而是看到你從地下出來的時候，那時候的你，像極了以前的我。”

“以前的你。”陳楊小聲地重復(fù)著。

趙濤說：‘對，我以前經(jīng)歷過很多的訓(xùn)練，你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就想到了第一次精力訓(xùn)練之后的我自己，那真是一模一樣。”

’但是又不太一樣，陳楊，你似乎永遠(yuǎn)都不相信，這種不信任，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所以我對你好奇，也對你留神。”

陳楊的心情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他覺得很復(fù)雜，復(fù)雜到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趙濤接著說：“回到城里之后，你或許不知道，其實(shí)先生讓我全方位的跟蹤你，他對你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奇。”

“我的精神狀態(tài)？”陳楊下意識地重復(fù)。

趙濤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說：“說白了，我是覺得你有精神病的潛質(zhì)，所以派我跟著你，隨時觀察你的狀態(tài)，并且給你 指派一些難度不等的任務(wù)，以此來測試你的行動力。”

陳楊聽完趙濤的話，笑了一下，然后說：“雖然現(xiàn)在問這些已經(jīng)沒有用了，但是我還是想知道，我通過了測試了嗎？”

趙濤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看陳楊說：“沒有，你只差一點(diǎn)。”

“我差了什么？”陳楊忍不住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跌狀態(tài)到底是怎么樣的。

趙濤說：“你太有人情味兒了。”

“哈？”陳楊夸張地笑起來，“怎么可能，我明明冷漠的很，并且喜怒無常。”

趙濤也笑，但是那笑容轉(zhuǎn)瞬即逝，“但是結(jié)果就是這樣，結(jié)果是不會出錯誤的。你的人味兒太重，不適合當(dāng)一個工具，你不像我 們，不像我和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