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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如她和徐姨;后者如她和賀衍晟!
鐘毓正式下葬的日子是在五月的第二周,那一天對鐘梓汐而言是復雜難言的。
小時候總覺得那一天是人生
中最幸運的日子,代表著所有的美好與愿望。長大后才明白再美好的時光鍍上一層別的情緒,都會變得不堪一擊。
就像你曾堅信不疑的永遠,也不那么像永遠!
五月的匆忙恰好成為了鐘梓汐逃避過往的一種借口,于是她習慣用忙碌來遺忘,似乎以為這樣可以掩蓋些什么。
每年忙完那一陣,她再去買一束鐘毓生前最喜歡的洋桔梗。
鐘梓汐從記事開始家里的洋桔梗似乎就沒有斷過,曾經她特意去查過洋桔梗的花語“真誠不變,勿忘的愛。”
鐘毓的內心是一個喜歡浪漫的人,即使鐘毓不說母女一場鐘梓汐多少都能感覺得到。
或許正是因為那個男人的不忠與背叛,才更加造就母親對洋桔梗的情有獨鐘。至少在鐘毓的心底是相信矢志不渝的,只是她恰好沒有得到罷了。
每一年鐘梓汐去看母親的時候,母親的墓碑前都會有三束洋桔梗,兩束大的一束小的。
鐘毓的性情有點冷,生前就甚少與誰來往過密。所以鐘梓汐是真的感謝每一個來看她的人,已逝之人還能夠被記得不遺忘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這一次鐘梓汐打算在5月8號這一天去看鐘毓,她想知道和她一樣對母親念念不忘的人究竟是誰?
5月的墨園晨起時有風,鐘毓的墓碑在山頂每一次鐘梓汐都選擇徒步上去。墨園里的空氣很好,有股淺淺的花香味。
這里的一年四季都很安靜,很適合像鐘毓這種不喜歡吵鬧的人待。
在這一點上,鐘梓汐是感謝賀衍晟的。短短相處賀衍晟就能摸清鐘毓的喜好,若不是真的用心愛過怎會連家人的喜好都如此清楚。
愛屋及烏,想必賀衍晟曾經是真的用心在乎過她!
微風吹動著發絲和衣角落在遠處的影子像是彼此攪繞,今天的鐘梓汐上身著黑色的線衫下身配上黑色的九分褲加上寬大的煙灰色開衫襯的她格外嬌小。
每一陣風吹來,都像是刻意阻礙她前進的步伐。就像再難過的曾經終將會過去,她溫婉的眉眼處始終淡淡的帶著一股釋懷從容地大氣。
鐘毓喜歡干凈,鐘梓汐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濕巾將母親的墓碑擦拭干凈。
墓碑是一塊雙人墓,她不知道當初賀衍晟和那個人在決定這一切時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態?
一對生不同衾的夫妻,死卻同穴?說來也實在有些諷刺,如母親生前有知,不知道會不會連死都不足以安息。
綠色的洋桔梗很符合鐘毓的氣質,清新可人的顏色更加襯托出鐘毓的典雅自信,鐘毓的一生都獨具魅力又堅信著對愛情的忠貞。
鐘梓汐不明白,像這樣的女人為什么得不到幸福?
她緩緩坐下,靠在墓碑前的石柱
上。曾經的鐘梓汐告訴過自己母親的離開她要變得更加堅強,所以每一年她只會用一天的時間去完成她無處安放的思念。
這一天的她都會坐在墓碑前和從前一樣,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一年來她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媽媽,我又來看你了,好像我從來都沒有5月8號這一天來看過你,對不起啊!請原諒你的女兒是一個極其懦弱的人因為這一天曾經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是您給了我生命的日子。媽媽對不起請原諒我沒有辦法選擇在您忌日的那一天去安葬你,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負這些,所以我只能選擇在我自己出生的這一天去思念您,您能原諒我嗎?”
照片里的鐘毓眉眼溫柔,笑容可掬。一身大氣的灑脫明媚的不得了,這樣的鐘毓像做著時光機一樣穿越而來溫柔地看著她淺笑。
鐘梓汐吸了吸鼻尖,輕輕揉了揉它“媽媽你看這一天該有多倉促吶!這么多的事情都趕在了這一天,這樣小汐會很辛苦的,你就不能多陪陪我不去湊這個熱鬧嘛!”
鐘梓汐的聲音很輕,如兒時最呢喃的撒嬌。女兒家最柔弱無骨的時刻,都化作深深的懷念在風中四散飄零。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洋溢的情愫,微妙的聯系
若有一天當人生里所有的好壞都在同一天上演,便分不清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鐘梓汐對著墓碑,眼神清塵,眼底思念的情緒和暗涌的神情傾瀉的,是她最柔軟的一處。
“媽媽,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紅唇微張,話語間的呢喃和親昵是那樣的無措。
“媽媽我最近常常能想起他,總是在每一個不經意的時刻,媽媽如果您能感知會不會也很后悔?如果沒有他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看啊相親是不是特別的不靠譜。要是我不曾遇見他,如果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那該有多好啊!”
還有一句鐘梓汐在心底默默念出,因為在鐘毓面前她無法坦誠她對賀衍晟還有愛‘如果我不曾愛上他,現在的我會不會就不用這么痛苦。’
眼淚伴著山頂微涼的風,輕柔的光,明媚的藍天和山間青翠的鳥鳴就這樣慢慢落下,滿臉的傷痕都是她疼痛的證據。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年離開那個人的時候你沒有放棄我,是因為心中仍舊有愛還是因為每一個生命既然存在即為合理?”
鐘梓汐就這樣定晴的看著鐘毓明媚的眼眸,心底的那個聲音越來越強烈。
當年為了成全她的孝義,她就想過要放棄那個孩子。若不是賀衍晟的強求,也許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機會出生。
滿滿的回憶不斷侵蝕著她的周身,那些原以為是埋葬在心底的記憶輕松地便襲上心頭。
放映般的片段黑白交接的畫面,如老電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真的只是上個世紀的一場老電影再醒來她依然會是鐘毓捧在手心里的鐘梓汐。
微風拂過衣角,輕輕攪繞,鐘梓汐輕笑“媽媽,你同意了對嗎?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該遷怒在孩子身上對不對?我應該贏回我自己的孩子然后加倍的對他好是不是?”
每一句問的都很急切,似乎真的問了出來,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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