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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在乎這個答案?我的關心對你有這么重要嗎?”男人偏著頭哂笑。
“有”。她的眼窩處透著淺淺地喜悅,真實又迫切的神情讓賀衍晟有了一絲愉悅。
清風浮動,像山崗上站哨的鋼鐵戰士植根于土地上毅力正直。
“是,我在關心你。”賀衍晟大大方方的承認,沒有絲毫扭捏他一向是個注重感覺的人心中想什么就說什
么。
“大哥哥,你知道嗎前段時間我的身上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信念陡然轟塌,那個時候我就覺得生活好難啊我好想長大好想掌握主動權。如果長大了會不會就能夠不那么被動,如果長大了是不是就能夠自我選擇。可惜我還沒有長大,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鐘梓汐平靜的敘述著那些疼痛,她講的很慢,一字一句都是最真實的自己。
賀衍晟發現這個姑娘小小的內心里有一種巨大的力量,明明很難受卻依然懂得釋懷。
在這樣的年紀大多都是父母疼愛爺爺奶奶溺愛的時期,該是怎樣的傷害可以讓她如此平靜卻隱藏悲傷,這一刻賀衍晟有些好奇。
“雖然你今天不肯把你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給我,不過沒關系。我知道有一個人曾無所求地,真心的關心過我,我就已經很開心啦!”
鐘梓汐揚了揚手中的巧克力,笑容恬靜。此刻的她背對著陽光,光暈揮灑在她濃密的頭發上連時光都變得繾綣。
眉眼彎彎,圓潤的眼睛里滲著星河燦若星空。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口罩依舊掩蓋不住她高挺的鼻梁,賀衍晟猜測她的側顏一定很溫柔,也許剛剛不開心時還會嘟著的小嘴,唇紅齒白的小模樣嬌憨至極。
逆著光的她站在那里不偏不倚,賀衍晟竟有種她是穿越時空而來的畫中人。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此刻冷意全消,徒剩溫情!
賀衍晟褪去最溫柔的面孔,肅殺輕顯。
“小丫頭,你今天向我提了兩個要求而我只對你提了一個問題。你不愿意回答我不會勉強你,但是依著生存法則我不能把兩個問題的答案都告訴你。”
生活不是只有溫情,還有太多的殘酷要面對。賀衍晟不希望將來的她,再度受傷這一課他必須讓她學會適應。
“我可以回答你兩個問題中的任一,所以這一次選擇權在你手上。小丫頭,跟隨自己的內心你最想要什么就選哪一個。”
談判者的底牌亮出,接下來要怎么選擇就是對手的問題。
賀衍晟睨了她一眼,姿態柔軟愜意。
“我想要你的聯系方式。”小姑娘說的堅定,甚至都沒來得及做思考就脫口而出。
“你想好了嗎?回答了可就不能更改嘍,這一回我可不會再因為你是女孩而有所退讓的。”男人故作嚴肅的警醒道。
“當然想好了,你說吧!”小姑娘仰著頭,神情里滿是渴求,杏眸中的笑意簡單溫暖。
賀衍晟低頭從上衣的口袋里拿出紙筆,剛勁有力的筆鋒落在紙上。
筆尖輕觸在紙上沙沙地響聲清晰可聞,鐘梓汐第一次發覺原來紙和筆也是可以碰撞出如此美妙的音符,這世間只要愿意認真感受
每一處都會有獨屬于自己的小溫馨。
此時的賀衍晟尚不知,這一次的退讓明明是第一次卻不僅僅是最后一次。在不久的未來里,他多少次的原則與底線在這個姑娘的身上都悉數作廢。
白紙上除了一串遒勁有力的字跡,最下方還有一個簡易版的godiva圖標,即使是簡單的簡筆畫卻絲毫不影響其整體架構與美觀。
鐘梓汐小心翼翼的妥藏這張紙,是從未有過的用心。
“很多年前,有個人告訴我開心是每個人的權利,活著就要開心!”
作為女生,鐘梓汐可以感受得到賀衍晟說起“有個人”時眼神里都是希冀的光芒,那是他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曾有過的神情。
渴望里帶著期待,是放松徜徉在一片廣闊的草坪上迎著清風的自由與美妙。
那份享受和怡然讓鐘梓汐有些嫉妒,嫉妒那個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就像小時候她喜歡了一件心儀已久的禮物,原以為會是獨一無二的。得到手才發現它并不是原裝的,別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早已擁有過一回。
偏偏她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本可能與她就不會有什么交集。
嫉妒一個本屬于自己的人和事,注定這將會是一場漫長又無邊的苦澀……
意外的遇見,讓彼此有了交集。明明生活里兩個人曾那樣熟悉過,回到網絡的世界里卻用著最原始的方式來交流。
當年的那一天賀衍晟留給鐘梓汐的聯系方式是一串qq號,鐘梓汐回家之后就加上了賀衍晟。只是那個qq號很干凈,干凈的讓鐘梓汐懷疑這只是他新注冊的一個賬號。
上面除了網名叫‘h’和已經注冊了很久的時間其余信息完全空白,仿佛這個人只是無意間在網上一個任意渠道意外收獲的陌生網友。
從初中到高中,走過春夏,歷經秋冬,從朝暮到相思,走過平凡,釋懷從容。
每一場春雨、夏花、秋落、冬寒,都是她獨自依戀的證據。
鐘梓汐qq空間的首頁就是林白的那首《過程》,當初看到這首詩歌,一眼便喜歡上了,在無人的地方她私心的認為這首詩就是為她而存在的。
“一月,你還沒有出現;二月,我遇見了你;三月,下起了大雨;四月里,遍地薔薇;五月,我們面對面坐著猶如夢中;就這樣六月到了,六月里,青草盛開,處處芬芳;七月,悲喜交加,麥浪翻滾連同草地直到天涯;八月,就是八月,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九月和十月,是兩只眼睛裝滿了大海,你在海上我在海下;十一月尚未到來,透過它的窗口,我望見;十二月,十二月大雪彌漫……”
廖一梅說“我們這輩子,遇見
愛遇見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見了解。”
她遇見‘h’之初,就是了解可惜,終究還是沒抵得過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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