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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潯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吃點干糧好了。”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他們兩個斗斗嘴搞搞事,竟然也不覺得無聊。
“你能睡著嗎?在飛機上。”白深轉過頭去,已經北京時間晚上十一點了,飛機上很多人都閉眼睡覺,路潯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
“現在沒必要,我昨晚睡得很好。”路潯說,他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份西班牙的報紙看,白深除了那幾幅圖片,就什么也看不懂了。
路潯像突然想到什么:“安達盧西亞是個很美的地方,但是我不在的時候不要亂走。”
“白天都不行啊?我好歹長這么高,又不是小公主。”白深說。
“現在還不確定那個犯罪團伙有沒有全員離開,”路潯看著他,眼神異常堅定認真,“如果跟我出來一趟還被綁票,不值得。”
“你旅游都會有這些危險?”白深吸了口氣,半晌才繼續,“刺激啊。”
路潯不想跟他說話了,這人怎么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其實在昨天白深第一次到路潯家的時候,路潯就發現他何止是沒有警惕,簡直非常單純干凈。
比如在電梯里路潯站在他身后一點,他洗菜時路潯走過去拿起了砧板上的刀,他蹲下系鞋帶時路潯就一直距離很近地站在一邊。
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時機,而對他圖謀不軌的人不會讓這些時機發生。如果已經發生了,他們會想盡辦法扭轉局勢,或者最起碼會察覺會不安。
但白深沒有,一次都沒有,電梯里他在專心看按鈕上的盲文,洗菜時他在感嘆無良商家賣的菜葉有蛀蟲,系鞋帶時他還把沒松開的另一邊鞋帶也緊了緊。
他對路潯沒有提防,甚至非常相信。
路潯不知道這是什么滋味,這種被出入生死的兄弟以外的人相信的感覺,他都記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了。
“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記住,”路潯說,“在有可能有危險的境遇里,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他以往都是自顧不暇,現在竟然重視別人的安全了。
白深倒是很想見識見識,他工作里的那些新鮮刺激的部分。
飛機到達巴拉哈斯機場,他們在往南部周轉,一路舟車勞頓,到安達盧西亞的時候正好是當地傍晚。
他們在馬拉加的Mijas小鎮住下,找了個小餐廳吃飯。
“這里的沙拉份量很大,”路潯看了看白深,“別求我幫你吃啊。”
“滾,”白深不客氣地回答,“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豬。”
餐廳里走進兩個高大的金發男人,可能是西歐來的。路潯坐在面朝門口的地方,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
正值夏季,這邊地中海氣候,盡管在晚上也又熱又干燥,那兩個男人穿著黑色短袖T恤,胳膊上的文身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
炎熱的空氣里,路潯頓時覺得后背一陣發冷。
“怎么了,吃撐啦?”白深笑他,“都還沒上菜呢。”
路潯搖了搖頭低頭看菜單,白深還是看到了剛剛他帽檐下的眼睛,里面有非常突然的不安和防備。
白深還在這里,他不敢離開,只能就地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接通,路潯想了想,覺得白深有權知道,就直接說了漢語,而且在這里,漢語是那兩個金發男人最可能不懂的語言。
“我在安達盧西亞的馬拉加,”路潯壓低了聲音,“看到Jacob的人了。”
肖梟立即回答:“您可醒醒吧。”
“真的,”路潯的語氣有些急,“他們的圖案是不是上面幾個環下面一個菱形,有點剽竊郇山隱修會的那個?我看到兩個人身上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