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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膽大，前兩天還被人盯著要綁架，這會兒就敢一個人在深夜出來晃蕩。

正是莫斯科的凌晨，他嘴里叼著的煙緩慢燃著，依稀可見明明滅滅的火星子。

等到兩人走到他面前，他才一言不發(fā)地把行李放進(jìn)后備箱，掐滅了煙坐進(jìn)車?yán)铩Ｐn和白深也坐了進(jìn)去。

“我家鹿呢？”肖梟問。

“你家小鹿亂撞了。”李恪回答。

“又惹事了？”肖梟笑了，心里還有點小驕傲，“真給我長臉。”

“沒惹事，救了我一條小命，”李恪說，“還受了傷。”

“嚴(yán)不嚴(yán)重？”肖梟趕緊問。

“放心，活蹦亂跳，”李恪說，“現(xiàn)在還在睡，我沒告訴他你們來。”

“嗯，”肖梟深以為然，“他要是知道我來，那不得八大花轎迎接我。”

白深沒忍住笑了，不過現(xiàn)在他更擔(dān)心的是路潯能不能接受他的心理醫(yī)生來自地下組織的事實。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騙了他？

不，路潯不是玻璃心的人。

……不是嗎？

好像…有一點兒啊。

正是夏秋季節(jié)，莫斯科在五六點時已經(jīng)天光大亮。

到深海時，李恪先帶著肖梟去找組長，白深只能在會議室里等著。

一推開門，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半拉著窗簾的窗戶前，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身材頎長。

路潯聽到聲音立即轉(zhuǎn)過頭來，五官的輪廓在熹微的光線中顯得立體而分明。

他們四目相對，都沒說話。

看到白深的那一瞬間，路潯的腦子里霎時涌入了許多畫面。

一天前——

“你好，我是李恪。”

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

一個多月前——

“李恪是誰？”

“我大學(xué)的學(xué)長。”白深說。

“一個咖啡店老板。”肖梟說。

四年前——

路潯查到了深海所有醫(yī)生的代號，其中有一個叫做“云”的人。

而他最近學(xué)中文，正學(xué)到一句詩:

白云深處有人家。

……原來白深是深海的人啊。

也難怪那次在西班牙，他會那么沉著機(jī)智地謀劃好每一步。

白深有點兒緊張，算了他得承認(rèn)是非常非常緊張。

以心理醫(yī)生的身份和路潯待在一起，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取得任何他想知道的信息，這是多完美的一個獲取情報的計劃啊。

可真的不是這樣，白深應(yīng)該怎么解釋，才能讓他相信，自己真的只是他專屬的不參合任何雜質(zhì)的心理醫(yī)生。

兩人的對視尷尬而沉默，路潯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寧靜無波。

“不是……”白深出聲打破尷尬，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跑過來的路潯撲了個滿懷。

“一個多月沒見了，”路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