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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李恪喜歡白深,就是喜歡而已,不會到這種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地步。
可能李恪是為了他才去擋子彈呢?
怎么可能,李恪從來都不喜歡他。
不對,他肯定是想錯了,要是任何一個同伴置身險境,他自己也會奮不顧身去解救的。
但這能一樣嗎?
千頭萬緒在肖梟腦海里編織成了一個比中國結還難解的死結。
他回到病床前,手伸進被單里,輕輕握住李恪的手。
手里冰涼的指尖動了動,李恪費力地睜開眼,刺眼的光亮有些晃人。
肖梟趕緊關了房里的燈,拉上窗簾,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沉靜地看著他。
這是該有的反應嗎?老子昏迷那么久好不容易醒過來,你不應該激動得手舞足蹈求爺爺告奶奶嗎?!李恪心中憤憤不平地想。
“我去叫醫(yī)生?!毙n說著就要起身。
“坐著?!崩钽±∷?。
李恪剛醒,身上沒什么勁,連說話都輕飄飄的。
肖梟沉默地坐在一旁,沒什么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
“別這么坐著,守喪呢?”李恪輕聲說。
肖梟聽了想打人:“你讓我坐著的。”
“我意思是讓你單獨在這兒陪著我?!崩钽@了口氣,和糙漢相處讓他身心俱疲。
“哦,”肖梟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李恪眼前,“喝?!?
李恪沒動,依舊躺著,以一種看智障的慈祥目光注視著他。
見李恪沒反應,肖梟只好把水放回桌上。
這成天作死的小子怎么突然這么沉默了,不跟他吵架也就算了,竟然都不懟他一兩句?
李恪突然笑起來,覺得自己也是夠變態(tài)的,非要吵著打著才舒心。
肖梟雙眼無神地盯著被單,咽了咽口水。
“你是不是哭了?”李恪問。
看見面前這張明顯有點嘲笑意味的臉,肖梟很是不服地說:“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狗眼看見我哭了?”
“兩只智慧的大眼睛都看見了?!崩钽]忍住笑道。
肖梟表面上確實沒什么哭過的跡象,李恪只是有種感覺,可能是覺得肖梟應該擔心地為自己嚎兩嗓子。但更多的,他就是看出來了,肖梟臉上很平靜,心里在流淚。
肖梟有點兒無地自容,又把那杯水拿回手里,仰頭喝下一大口,腮幫子都鼓得跟皮球似的。
李恪拉了他一把,伸手兜住他的后腦勺,往下按了按,沁涼的純凈水在從兩人唇齒間滑過。
等到輸送完這一大口水,肖梟沒有絲毫留戀地利落地直起了腰。
李恪抹了一把臉,一手的水霧。
“還說你沒哭,”李恪嘖了一聲,“淚珠子都掉了我一臉?!?
“真的沒有,”肖梟胡亂扯了個理由,“是我嘴里的水漏出來了?!?
“惡不惡心,”李恪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咸的,您的口水真別致?!?
肖梟不想理他,轉身往病房門口走:“我去叫醫(yī)生?!?
李恪覺得他可能心情有些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