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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樣熟悉的清爽的馨香。
李恪把衣服一件件晾起來,坐回床邊的椅子上,肖梟已經又躺下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了。
“下午還上不上班了?”他看著肖梟問。
“……不想上。”肖梟十分坦誠地說。
“行吧,”李恪說,“今天不去。”
“不行,”肖梟突然間一身正氣,渾身散發著共產主義勞模的光芒,“會被領導發現,然后被扣工資。”
“帶薪休假。”李恪說。
是吧,鐵面無私李老板,永遠都是那么公平公正,鐵石心腸從不軟,不可能給任何人留情面,向來都不偏心不包庇。身正不怕影子斜,李老板做事兒坦坦蕩蕩不怕被閻王爺打劫。
“你說的?”肖梟往被子里蹭了蹭,就露出了半張臉,共產主義勞模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下去。
“我說的。”李恪說著,把肖梟往上提了一點,完完整整地露出了臉。
肖梟看著他笑了笑,兩人無言地沉默了許久。
“肖梟,你回來吧,”李恪看著他,突然出聲,眼神語氣都十分平靜,就像是已經疲倦不堪,“我想你了。”
肖梟默然地看著他,沒說話,眼底有些波瀾。
李恪覺得肖梟哭了,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他感覺得到,可能心里在流淚。
“李恪。”肖梟只輕輕叫了一聲,沒有說下去,千言萬語都噎住說不出來,最后變成了一言難盡。
見他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李恪起身往門外走:“午飯在桌上,趁熱吃了再睡。”
“你去哪兒?”肖梟問。
“我一個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不能跟你一樣賴在被窩里不上班吧。”他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剛剛親我了,肯定被我傳染了,”肖梟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棉被,“你也賴一會兒。”
李恪遲疑地看著他,定住了,不知道是在考慮還是在想怎么拒絕。
他走到桌邊拿了飯盒,坐回床前的椅子,拆開飯盒拿起勺子,看向他:“你先坐起來,把床頭柜的那件外套穿上。”
肖梟長這么大除了五歲之前他奶奶會喂他吃飯,還沒被這么嬌慣地對待過,他張嘴的一瞬間恍惚地覺得自己不是渾身刀疤槍傷的糙老爺們兒,而是坐在城堡里睡著有公主蚊帳的小姑娘。
那個是蚊帳嗎?為什么電影里公主們從來不把那些啥也遮不住的紗布放下來濾蚊子?
誒?他怎么會看有公主的電影?
肖梟的思緒跑到了九霄云外,直到發現自己吃了一勺空氣,嚼了好幾下才察覺什么也沒有。
“還在嚼什么呢?吃完了都。”李恪覺得好笑地看著他。
肖梟有點兒尷尬,脫下外套再次躺了下去。他也不想睡覺,就是留戀這樣的溫暖。
李恪收拾好飯盒,脫掉鞋襪,把外衣也脫下來隨手一扔,掀開被子,再掀開第二層被子,鉆進了被窩。
肖梟靠近了些抱住他,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但也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久得李恪都快無聊得睡著了的時候,肖梟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肩膀湊了湊。
他聲音很輕地說:“李恪,其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李恪沒說話,一動不動地躺著。
他對白深是什么感情呢,他想保護白深,想讓他快樂。這樣的感情分不清是因為和白深關系好還是照顧晚輩,時間長得他已經懶得去界定了。
而他對肖梟是什么感情?他想抱著他,親吻他,去公園散步,去海邊吹風。
他想和肖梟在一起。全天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李恪沒有解釋什么,他只覺得肖梟把他看得太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