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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就這樣真的兩不相干了。
路潯訂了去澳洲的機票,準備去探望母親,然后回來工作。他需要盡快做一些事情填補空蕩蕩的心情。
白深就這樣離開了,沒有帶行李,靠著兜里的錢包和手機回到國內,輾轉千里到了西藏墨脫,這個在佛經中被稱為“博隅白瑪崗”的地方,意為隱藏的蓮花。
在他有名字之前,爺爺就隨口喚他“白瑪”。
那個在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壘峰山腳下的銀裝素裹白雪皚皚的童年,已經和那座荒島一起埋葬在記憶最深處。
白深買了件防寒服裹在身上,不過可能質量不好,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他覺得冷得出奇,比記憶中的墨脫冷上千萬倍。
寒風在耳畔呼嘯,極目望去一片白茫茫。
他走到一座庭院前,在鐵門前站著,不說話,也沒有什么動作。
一個當地婦女從屋內走出來,看到他嚇了一跳,隨即走近了些,對他行了個合十禮。
白深也微微躬身行了個合十禮。他從來不信宗教,卻無端羨慕在此修行法度的人們,虔誠而圣潔,是真正的干凈。
婦女打開門請他進去。白深踩著一地積雪往里走。正堂里有一個老人,身上蓋著藏紅色長袍,靠在躺椅上打盹兒。
白深走近,在躺椅前蹲下來,靜靜凝視眼前的面孔。
他總算體會到那句“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每次看見爺爺,就感覺到他的變化。
加深的皺紋像是干涸的大地表面裂開的溝壑,那雙渾濁不清的眼多了些他看不懂的東西,一種悲憫和普世情懷。
老人聽見動靜,眼睛依舊閉著,人也沒動,不問來人是誰。
白深的手伸進藏袍,輕輕握住了老人的手,低聲喚道:“爺爺。”
老人輕緩地睜開眼,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即笑起來,抬手揉揉他的頭發:“瑪兒,你還是來了,是不是?”
“是。”白深答道,坐在他身旁的木椅上。
“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盡,”老人輕聲說,“不愿隨波逐流,反倒逆水行舟,也好,這才是我老白家的后人。”
白深無言地看著他,半晌才說:“孫子不孝。”
“你來找我,是為了深海的事情?”爺爺問。
“是,”白深回答,“我想離開深海,去做自己的事情。”
爺爺不說話,默然地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積雪,突然想起來:“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寫過的一首詩,‘霜雪中漫步,似人間清寒。隨冷風遠望去,也不過殘花枝頭。空色,虛幻。’”
白深點點頭:“記得。”
“我當時就想,一個十歲的孩子,怎么會寫出這樣的小詩,”爺爺微微瞇著眼睛,似乎在回憶,“你從小,我就讓你學密碼、學情報、學管理,帶你參加特殊訓練,甚至把你和弟弟兩個小孩兒扔在荒島上。”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做得很對,我給你們的是前途無量的未來,”爺爺輕聲說著,“直到那年你出去訓練,我在你的枕頭下發現你寫的那些小詩。往后的這十幾年,爺爺就在想啊,我是不是錯了。”
白深垂著腦袋,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瑪兒,你說,你怎么會突然要離開?”爺爺問道,“從前我知道你不甘愿,但你從不會反抗。到你現在的年紀,我本以為你這一生已成了定局。”
白深想了想,自己離開的動因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白樺讓他明面上離開了深海,但其實這對他而言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反而是做暗線的好時機。
可能是事到如今,他不想再隱瞞自己的身份,只要待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