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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潯沒再說話,聽話地果真慢慢吃著,就差邊吃邊數面條多少根了。
陽光和煦地灑在院子里,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白深估計是曬舒服了,不知不覺就枕著胳膊睡著了。
路潯喝了一口湯,放下碗,仔細看著他的臉。
長帥一些了,看起來要成熟許多,眼睛瞇著像乖巧的小貓在陽光里打盹兒。
路潯無聲地看了一會兒,端著碗起身去廚房洗碗。洗完回來,他又坐回了石桌旁,白深依舊趴在那里一動不動,沉靜又溫和。
路潯都要懷疑他不是在睡覺,這狀態,不是昏迷就是冬眠,一年沒見,這睡覺雷打不動似死豬的神奇技能倒是一點兒沒退步。
路潯倒是不累,這些天他成天在病房里,都快睡成植物人了。他很少會有這么閑暇的時光和閑得蛋疼的心情去看一個人趴著睡著了的模樣,不過真正去看的時候,還是挺有趣的。
就像跟隨他平穩的呼吸,他們的余生就會這樣稀松平常地度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深的呼吸聲加快了些,他動了動腦袋,不滿地哼哼了兩聲,看樣子是醒了。
路潯立即偏過腦袋一副看風景的樣子。
白深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碗呢?”
“洗了。”路潯回答道。
“哦。”白深應了一聲,腦袋偏過去,枕著胳膊趴下,似乎是又睡著了。
路潯回頭看了看他,起身坐到他右邊,繼續撐著腦袋看著他。
“我突然想起,”白深猛地抬起腦袋,兩個人四目相對,“你現在看得懂了嗎?”
“看……不懂,”路潯說,“我只是識字了而已。”
白深坐直,想了想,食指指尖在那杯沒喝完的檸檬水杯子里蘸了一下。路潯一把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遞進嘴里舔了舔。
白深看了他一眼,抽回手重新伸進檸檬水杯里蘸了一下,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一筆一劃,寫得非常工整。
深。
“這個讀什么?”白深問。
“探,特暗探。”路潯非常誠懇地說。
“滾,”白深簡短地回答,做出一副端著機關槍的架勢,“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深,”路潯只好說,“深愛的深。”
“嗯,”白深點點頭,又蘸了蘸檸檬水,寫下一個“黛”字,“這個呢?”
“帶,”路潯念了出來,看了他一眼,“是吧!”
“嗯,”白深想了想,“再考你一個。”
“不接受,”路潯一把抓住他的手,“白老師,你說不定還沒我認識得多。”
白深沒說話,路潯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輕輕寫下一個字,指尖在他的皮膚上劃過,癢酥酥的。
“猜,是什么?”路潯看著他,挑了挑眉毛。
“猜?”白深撇了撇嘴,“我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說不說?”路潯沒耐心地問。
“我知道,”白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