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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靜謐無聲,冬天連蟬聲聒噪也聽不見,他失眠的時候還覺得挺無聊。
不過昨晚白深睡在旁邊,他倒睡得還不錯。今晚躺著,這么一會兒也已經有睡意了。
好不容易睡著,路潯突然在半夜被餓醒了。
他悄悄起來翻箱倒柜地找東西吃,冰箱里東西倒是滿滿當當,不過全是些沒加工的新鮮食材。
他在要不要生吃生菜這件事中掙扎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放棄了,回到房間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只有靠睡著成死豬來解決餓。
路潯往那邊挪了挪,挨著白深,摟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后頸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結果這樣也沒能睡著,反倒是餓得肚子咕咕叫。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腦袋支起來一點兒,在白深耳畔叫了他兩聲。
白老師不負眾望地連有一丁點兒動靜的面子都不給。路潯抱著他,輕輕搖了搖。
白深這回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面向他,和他鼻尖對著鼻尖。
路潯這下又搖了搖他,搖了得有好幾分鐘白老師才有反應。
白深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聲音又低啞又慵懶地問:“怎么?”
路潯撐著手肘起來了一點,簡短地回答:“餓。”
白深隨口應了一聲,翻身平躺著,又閉上了眼睛。路潯嘆了口氣,準備挨餓到天明。
過了一會兒,白深突然動了動,用盡吃奶的決心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揉了揉頭發,回頭看著路潯:“吃碗面,好不好?”
聽聽!天籟之音!
白深掀開被子,拿起旁邊椅背上的大衣套在身上,趿著拖鞋準備去廚房。
“等下,”路潯起來一把扯住他,“餛飩。”
白深回頭看著他:“肉餡兒的。”
路潯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在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十分溫順。
“嗯,”他說,“我知道。”
白深摸了摸他的腦袋,起身去廚房做飯了。路潯跟著他走過去,坐在飯桌前望著廚房里他的背影。
等到白深煮完端出來,路潯已經趴在桌上,面朝廚房門口的方向睡著了。他只好端著一碗餛飩坐在路潯旁邊,自顧自吃了兩個。
路潯動了動,聞著香味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白深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吃吧。”
路潯從他手里接過勺子,埋頭悶聲不吭地吃起來。白深還是第一次見到……邊吃邊睡的人。路潯基本全程都在打瞌睡,最后捏著勺子枕著手臂睡著了。白深把勺子抽出來,端起碗喝掉了最后一口湯,然后端著碗走進了廚房洗。
洗完出來的時候,路潯迷迷瞪瞪地抬起頭朝他看過來:“小乳豬,走去睡。”
“嗯?”白深沒聽清,“什么珠?”
“……沒什么,”路潯嘆了口氣,“走去睡,小白金都被吵醒了。”
白深應了一聲走進臥室,倒頭就睡。路潯躺在他身后,無奈地在昏暗之中盯著他的后腦勺。
人家電視劇里不都是睡前要嘰嘰喳喳卿卿我我膩膩歪歪說點兒情話再睡嗎,為什么他現在眼前只有一個后腦勺,腦海里只有四個大字——AABB!
一覺睡到大天亮,白深睜開眼睛,旁邊已經沒人了,整個房間非常亮堂。白深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頭發去洗漱。洗完剛走進院兒里,院門就打開了,路潯牽著小白金,和路媽媽一起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白深,起來啦?”路媽媽看著他說,走進了廚房,“我去給你們做早飯。”
路潯牽著小白金坐在石凳上,在原地逗狗玩。
“你們去遛狗了?”白深問。
“嗯,”路潯回答,抬眼看了看他,“只有你不遛狗。”
白深沒回答,挨著他坐下來,看見他手里拿著的一個信封:“手里是什么?”
“不知道,”路潯收回了逗狗的另一只手,拆開了信封,一邊說著,“剛剛進門保安大叔給的,說有個男的今天大早上送過來的。”
拆開信封之后,里面是一張紅色帶花紋的卡片,做得非常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