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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戰舟頓時站定，一動不敢動了。

時一凌感到渾身如有一萬只螞蟻在撕咬他的神經，讓他從一次次昏迷中又一次次蘇醒，反反復復地承受著體內劇烈的沖擊。

不知過了多久，時一凌突然弓下腰，“哇”地吐出一大口黝黑的血液。

而這并非結束，沒過多久時一凌再次吐出一口血。

一連這么吐了十幾分鐘，時一凌吐出的血液漸漸由黑變紅，又由紅變淡，最后吐出來的一口，竟然是一個由血絲包裹著的小水團。

于戰舟怔怔地看著地上一大片的血，以及血液中央那個水團，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沈沢：“這是……沈沢下的水蠱？”

沈沢已死，他所下的水蠱也跟著死亡。只是……

于戰舟皺了皺眉，在時一凌昏迷期間，他找來了所有關于魂使血魔的能力以及水蠱的資料，他明明記得水蠱死亡時，只是會離開宿主，并不會像時一凌這樣宛如將體內所有血液都吐出來一般慘烈才對……

而時一凌在將水蠱吐出來后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當他再次站起身時明顯好了很多，臉色也沒有之前那么蒼白。

他朝于戰舟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于戰舟眼里滿滿都是擔心，要不是時一凌之前讓他不要動，他可能早就已經帶著時一凌瞬移到王城最好的醫館了。

時一凌也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在于戰舟爆發前聽他的話，他最后又一次望向于戰晨。

于戰晨仍舊保持著半摟半抱著沈沢的姿勢，像是呆了一般。

時一凌嘆了一口氣，他現在或許什么都不說，悄然離開才對。

時一凌閉著眼睛捏了捏鼻梁，剛轉過身就聽見背后傳來一聲沙啞得讓時一凌感到陌生的聲音。

“他說，他在屠殺于家那天殺死了小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時一凌微微一愣，他微微扭過頭看向他身旁的于戰舟，在他眼里看到和自己一樣的愕然。

沈沢那樣一個人，孫小霖死后反社會人格更是失控得有些瘋魔，巴不得全世界跟著自己一樣痛苦。這樣的他到臨死，也沒有告訴于戰晨真相……不對！

時一凌瞇起眼睛，剛剛他明顯看見沈沢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已經幾乎致命了，他那樣孤傲的一個人，沒有選擇自我了斷從斷崖上跳下去，而是直直地受于戰晨這一劍，就已經回答了時一凌的所有疑惑了……

時一凌閉上眼，沈沢想要把木楓作為自己在于戰晨心中的最后凈地……

“抱歉，之前我怕你接受不了而一直瞞著你。”時一凌深呼一口氣睜開眼，“他說的沒錯，”

“從那天起木楓就已經死了。”

第121章

第

121

章

于戰晨和孫濤帶領的清大勝的消息傳來時，正好立春。

顧玉一個人站在窗前，恰巧屋檐上有一處融雪滑落，“啪”地打在地面，濺起了一個漂亮的冰花。

顧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回暖春日泥土的氣息，他臉上無悲無喜，卻難得地平靜而坦然。

“顧少爺。”約定的人如約而至，那人腰間掛著專屬于沌的木牌，走到顧玉面前：“您找我？”

“嗯。”顧玉仍保持著感受春意的樣子，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看向來人：“麻煩你了。”

說著顧玉從窗邊的木桌上拿起一封信，信封微微鼓起，是一封長信：“請在臘月二十二日那天，替我……將這封信交與副盟主的朋友，時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