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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陸總我在!”
“你們現在是在望山別墅對吧?”
周達看了一眼沈安安,誠實點頭:“是的陸總,你要安安接電話嗎?”
陸展年拒絕:“不用了,跟她說一聲,我馬上過去。”
直到掛了電話,大周還是處于茫然狀態。他轉過身來看著沈安安,指指電話很震驚。
“周哥?胖達?”沈安安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問了句,“你怎么不幫我說離婚的事情呢?”
周達吞了一口唾沫,戚戚然道:“陸總馬上就過來,有什么話你還是自己跟他說吧。”
人家夫妻倆的事情,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跟著瞎摻和的好。最關鍵的是,陸展年的氣場太強大,每次見面周達都覺得自己緊張得說不出話。
害怕!
黑色邁巴赫疾馳在公路之上,仿佛要跟夜色融為一體。
遠處天空雷鳴陣陣,氣壓低的不像話。
坐在車里的陸展年把電話扔在一邊,倚靠在座位上面看著窗外一閃即逝的夜景不說話。
秘書兼司機的包明知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老板,只覺對他有些同情。當年陸展年跟沈安安傳出婚訊的時候,他也跟無數宅男一樣對能娶到女神的老板羨慕不已。
然而近距離接觸沈安安之后,包明知才發現女神這種生物只可遠觀。要是相處久了沒準就發現,光環都是假的,極品才是真的。
作天作地也就罷了,最讓包明知覺得不能理解的是她在外面招蜂引蝶還被拍到。想到這點,他就覺得不能忍。好在老板終于下定決心要離婚,雖然要給一點賠償費,但是快刀斬亂麻總是比著糾纏不清要好很多。
很快,車就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前。
包不知回頭看向假寐的陸展年,輕聲叫了一句:“陸總?”
陸展年倏地睜開眼,瞳色略淺的眸子閃過清明的光,轉瞬又消失不見。
“你在這里等著我,馬上就出來。”陸展年交代完就下了車,左手理了領帶,隨后邁開長腿進了別墅。
最先迎上來的是周達,對方臉上依舊帶笑,過于熱情問了好:“陸總,安安在里面,我先出去下。有事你隨時叫我哈。”
“嗯。”等到首肯之后,周達頭也不回就竄了出去,完全忘了之前答應沈安安留下來陪他跟陸展年討價還價的事情了。
“不是老哥不仗義,”周達心說,“只是命比錢重要,沈安安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客廳里的沈安安等啊等,沒等到說去開門的周達,反而等到了一個陌生男人。
只看他一眼,沈安安就知道這人是陸展年沒錯了。
作為書里人氣最高的男配,陸展年有著“黃金比例的身材,以及上天精心雕琢的容顏”。作者明顯對陸展年這一掛的冷面總裁很偏愛,書里統共用了將近一千字來描寫陸展年“驚人的美貌以及美好的肉體”。
隔著衣服,沈安安當然看不到他的肉體。但是對于這張臉,即便是見過n多明星的沈安安也不得不承認,陸展年的顏真的無敵。
一身高定西裝剪裁得當,襯得整個人身姿更加挺拔。沈安安好歹也有166,但是站在陸展年面前還是嬌小無比,甚至的仰頭看他,照這個對比來看,陸展年起碼得有一米八七。
有顏有錢的很多,但是能像陸展年這么拉仇恨的還真不多。怪不得原主萬花叢中過,最后還是選定了陸展年呢。
沈安安心里想著,抬頭視線剛巧對上那雙清淺的眸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陸展年是生的好看,只是氣質太過清冷,看著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只一個眼神,沈安安就知道,他對原主是真的沒感情。
沒有喜歡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連憎惡都沒有。
要么是陸展年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要么就是他根本沒把原主放在眼里。不管是哪種理由,沈安安都知道離婚絕對是最有利的選擇。
兩人沉默片刻,還是沈安安先開了口:“陸......陸總,我們離婚吧。”
就在三個小時之前還喊著死也不離婚的女人,轉眼功夫就說要離婚。見慣了商場爾虞,陸展年習慣性的對沈安安表示懷疑。
面前的女人穿著一條白色修身短裙,線條勾勒的前凸后翹,露著筆直修長的腿。光腳踩在地毯上,纖細的腳踝粉嫩的腳趾瑩潤可愛。長長的頭發瀑布一般垂下來,顯得她整個人更加腳軟。清麗的臉上粉黛未施,素凈又漂亮,既有女人的嫵媚,又帶點孩子氣的天真。
不得不說,沈安安很了解自己的優勢,也善于利用這些。如果換了一般男人,怕是早就被這幅表象迷惑,然而陸展年不同。他只是整體掃了沈安安一眼,就知道所謂自殺不過就是要挾手段。這種小伎倆在他看來上不了臺面,偏偏沈安安不懂,一次又一次的展示她的下限。
見陸展年看著自己不說話,像是在考量什么,沈安安臉上忙堆笑,無比真誠的表示自己絕對沒想耍花樣:“真的,我已經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為,也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陸總你是個好人,理應有更廣闊的天地以及更契合的愛人。而我,作為一個迷途知返的小羔羊,必須擺正位置端正態度,勇敢而又堅定地退位讓賢!”
什么跟什么鬼啊。
打從進來就面無表情的陸展年不自覺的皺了眉,總覺得哪里好像怪怪的。他沉默片刻,終于說了見面后的第一句話:“沈安安,你好像跟從前有點不一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頂替了別人身體的沈安安聽到這話頓時有點心虛。可是轉念一想,這么魔幻的事情,即便是她大咧咧的講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啊。
想到這一點,沈安安的心思又活了過來,仰頭看著陸展年,眼睛笑成了彎月:“是吧是吧,陸總也發現我是真的洗心革面了對吧。”
打從認識以來,沈安安都是端著女神的高姿態。她也會笑,但是只是訓練有素的面具笑,陸展年跟她相處時間不多,關于沈安安的記憶本來就不多。像是這種咧嘴傻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乍一對上這么燦爛的笑臉,陸展年十分不習慣。他甚至后退了一步,心道這人是不是又換策略了。
偏偏沈安安對于他的心思毫不知情,滿腦子都是離婚后的三千萬。以至于她看陸展年都覺得這個人金光閃閃,像極了自己燦爛光明的未來。
“沈安安......"陸展年并不適應如此“真誠而又熱情”的沈安安,半晌才開口叫她名字。
“陸總我在!”沈安安脆生生應了一句,眼睛看著陸展年眨啊眨,只等他說離婚就點頭同意。
“我來是想告訴你,咱們暫時不能離。”
“好呀好呀!”沈安安笑容燦爛,忙不迭點頭。就在這一刻,外面轟隆一聲悶雷響,整個天地都跟著打了個顫一般。
豆大般的雨滴爭先恐后落了下來,砸在上面啪啦作響——像極了沈安安剛燃起又破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