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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秦佩好當下就皺了眉頭,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陸心悠也沒想到陸興懷是真的讓她捐肝,一時之間心情復雜。但是話都放出去了,現(xiàn)在再否認好像不是很好。
她本來想著以后找個合適的理由推了,沒想到陸興懷這么效率。
讓自己姑娘捐肝,秦佩好是一百個不樂意。
她勉強笑笑,試著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著平常些:“悠悠才回來,都沒好好休息,不急這個吧。再說,好像肝臟移植也要看看匹配度,不然的話親閨女也不行。再說了,不是有愿意捐肝的嗎,醫(yī)生也說給我們留意了,不急于這一時吧……”
秦佩好絞盡腦汁說了不少推脫的話,聽的陸興懷心里直犯疑。
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一想到醫(yī)生說不快點做移植手術會微笑,陸興懷就離得睡不著覺。越是自私的人就越惜命,也不覺得自己女兒捐個肝有什么問題。
她的命都是自己給的,捐一半肝出來不是很正常嗎?再說醫(yī)生都說后面還會再長回來,這個手術可比做腎移植成功率要高得多啊。
等捐獻這種說是容易,可是生病的人那么多,加上配型成功率也比直系親屬低,多少人都是死在了這個等上。
陸興懷嘴上不說,心里卻覺得不能等:“醫(yī)生不是說了沒事嗎?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定要悠悠捐,這個也是要看配型的不是嗎?”
在陸興懷看來,自己說要咨詢醫(yī)生再正常不過??偙冗@么干等著強。
陸心悠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好,知道母親也是為她好,陸心悠伸手拉住秦佩好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爸說的對,咱們都聽醫(yī)生的。”
主任早就下班回了家,就算有問題,也得等著明天他上班之后再咨詢。
陸心悠覺得暫時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好奇:“大哥不在這嗎?”
一說到陸展年,秦佩好就扁嘴嘲諷笑笑:“你大哥現(xiàn)在忙著伺候巨星,哪里還記得自己的爸爸在醫(yī)院躺著呢?!?
秦佩好說的巨星自然不是別人,想想也知道她說的是沈安安。
要說起來這個說法有問題,畢竟陸興懷出事后陸展年也是立刻趕過來的。
只是想到他們之前對自己的說話態(tài)度,秦佩好就覺得憋了口氣。再寫作為陸興懷的大兒子,不僅掌控公司還不想管自己生病的父親,合著什么好事都讓他占了啊。
陸興懷自然也想到了陸展年的態(tài)度,不免也覺得心寒。他的兒子根本不管他死活,比著白眼狼都不如。
只是就算這樣,陸興懷也覺得秦佩好不該當著陸心悠的面這么說。
“行了吧,你就少說兩句吧?!?
秦佩好扁扁嘴,到底還是沒繼續(xù),轉(zhuǎn)而拉住陸心悠的手道:“悠悠你飛了一天肯定累了,這里有我陪著你也不用擔心,先回家休息吧?!?
橫豎醫(yī)生不在這里,陸興懷也道:“嗯,悠悠你回去休息,你媽留在這里就夠了。”
陸心悠確實也是累了,心里還長著捐肝這件事,得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么辦。
見兩個人都勸她回家,陸心悠也就順著他們的意思出了門。
醫(yī)院外有記者蹲拍,陸心悠察覺了也只當沒看見?;丶覜]多久,經(jīng)紀人就打電話來告訴她說熱搜上又有了她的影子。
在此之前,媒體拍到陸展年跟沈安安出入醫(yī)院,還以為他們是有孕事。只是沈安安那邊嘴嚴,只是否認了懷孕的傳聞,沒說陸興懷生病的事。
陸心悠下飛機被堵到提了一嘴,后面又從醫(yī)院出來,大家多少也就知道了什么。
“你爸生病了?什么病啊,嚴重嗎?”經(jīng)紀人聽說陸興懷生病,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肝硬化,得移植。聽我爸的意思,是想讓我捐肝。”想到這個陸心悠就覺得煩躁,好好的誰愿意遭這種罪啊,“你幫我想想辦法,看怎么才能把這事兒推了。說實在的他還有兩個兒子呢,好事兒想不到我,這種事情就找我……”
陸心悠自覺經(jīng)紀人腦子活絡,還以為他肯定是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反對這件事的。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經(jīng)紀人聽完她的話,居然有點想勸她去做這個手術。
“說實在的,因為是私生女的關系,你現(xiàn)在的口碑跟資源都不是很好。要是能趁這次機會好好把口碑搞上去,沒準也是個機會。就比如說父親生病,大房兒子冷眼旁觀,小女兒捐肝救父。這種就算上不了感動華國,大家肯定也會夸你的……”
“說的輕巧,那是捐肝,不是捐錢?!标懶挠坡牭浇?jīng)紀人的話就想翻白眼,“誰知道手術過程中會不會出什么問題啊,要是影響我以后的生活誰負責啊。”
陸心悠都能想到的事情,經(jīng)紀人自然也能想到。他哈哈笑了起來,忍不住出聲道:“你平時挺聰明的,到了這個時候怎么就這么實在啊。你就說愿捐,到時候再操作一下,就說配型不合適。你看有陸展年那個態(tài)度做對比,你不還是個孝順孩子。反正你們家有錢,不用你的也能搞到別人的。”
陸心悠覺得經(jīng)紀人說的在理,只是躺在床上的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讓她直說不想管總覺得不合適。
“行了,叔叔出這種事情我也覺得很遺憾,但是這又不是你的錯。咱們該工作了工作,該陪伴了陪伴,一舉兩得不是嗎?”
經(jīng)紀人說服了陸心悠,轉(zhuǎn)而就去寫通稿。
陸心悠糾結著要不要跟陸展年說聲,只是后來想想又覺得算了。
其實從她點頭那一刻開始,就注定著把陸展年放到了對立面。拿著陸展年的不管不問做對比,宣傳她孝順的同時可不就說陸展年不孝嗎?
雖然心里有些不安,但是陸心悠到底沒有阻止。她不想一直這么不慍不火下去,憑什么沈安安就可以有好資源好名聲,她就得被罵被質(zhì)疑。
反正她也說過愿意捐肝,這個又不是假的。只要對自己未來的發(fā)展有意義,陸心悠不介意試試。
很快,網(wǎng)上就有了陸興懷生病陸心悠準備捐肝的通稿。
不少人看到陸心悠的名字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陸展年——陸心悠在這里忙著肝救父,那么同父異母的陸展年此刻又在干嘛呢?
***
“陸總,我查了下,秦佩好跟張浩其實是老鄉(xiāng),還是中學同學,據(jù)說關系是不錯的……”
包明知把調(diào)查報告遞給了陸展年,其他的事情還得等著老板下一步交代。
“他們是中學同學?”陸展年只是覺得他們認識,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層關系。其實算起來,兩人年紀相仿,老家地方不大,是同學也正常。
但是如果那樣的話,他們應該早就認識,可是看他們之前的表現(xiàn),卻像是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