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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雁玉吐了吐舌頭:當然和你一起出去,否則,一個人逛街多無聊。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到樓下跑幾圈,活動活動,身體很快就會熱起來。
這個建議,柳月琪倒是很爽快地采納了。下樓后,她慢慢地圍著操場跑步。不遠處,有一個漂亮女生在用手機打電話,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才跑了兩圈,柳月琪就累得跑不動了。
凌雁玉走了過來:我說,你身體怎么這么虛?是不是晚上想男人沒睡好覺?
去,你才發春想男人呢!柳月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依然沒有汗水,奇怪了,怎么這么冷?這么大的太陽,我怎么感覺比冬天還冷?
凌雁玉看到附屬醫院的腦科名醫李憂塵正從操場邊經過,跳起來大叫:大表哥!
李憂塵慢騰騰地走過來,伸手去摸凌雁玉的頭:小玉,真巧。前幾天才聽說你考進醫學院,怎么沒來找我?
凌雁玉一把抓住李憂塵的手,拖到柳月琪身邊:你來得正好。這個是我好姐妹,叫柳月琪。她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看看。
李憂塵哭笑不得:敢情你這么大聲音叫我,就是為了讓我給她看病啊?
可不。凌雁玉的話匣子打開了就收不住,大姐,你別看我這大表哥長得不咋的,可醫術那是沒得說。他自小就跟著我姑父、也就是他父親學中醫,后來又學西醫,又去德國深造,可謂是中西合璧、一代宗師。來來來,別害羞,讓他摸摸你的脈。
瞧你說的。既然這么好,那就試試吧。柳月琪大大方方地將手伸到了李憂塵眼前。
李憂塵搖了搖頭,還是接住了柳月琪的手,給她把起了脈。
對了,大表哥,你還沒女朋友吧。凌雁玉眼珠子骨溜溜亂轉,聽姑父說,你相了十幾次親,沒一個看上你,真是可憐。
李憂塵氣得差點吐血:你這是什么話?什么沒一個看上我,是我沒一個能看上眼的。小玉,我可警告你,你別瞎說!
不會吧,竟然是你看不上別人?凌雁玉不懷好意地說,你看看,我這個姐妹還行吧。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而且還是才女,唱歌跳舞吟詩寫文章樣樣都行。怎么樣,不賴吧。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沒人要,想要的趕緊了。
柳月琪臉上微微一紅,沒有說話。凌雁玉還想繼續調戲下去,李憂塵卻朝她搖了搖手,示意她不要說話。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奇怪!
凌雁玉小聲問:她沒事吧。
她的脈搏跳得很慢,似乎是虛寒。從脈像看,她的心臟和血液循環都有問題。我建議你現在就去醫院做檢查和治療。
凌雁玉捅了捅柳月琪,笑兮兮地說:既然大表哥這么說,你還是跟大表哥一起去做檢查吧。
小玉,你什么意思?附屬醫院那么多醫生,用得著我來嗎?再說了,我在附屬醫生的身份是腦科醫生,不是婦科醫生。
哎,我說大表哥,你怎么這么自私?好事做到底,你給她檢查不是更好?再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臨陣脫逃啊。
得,我算是怕了你。不過,我告訴你,下不為例。
十分鐘后,三人走進李憂塵的辦公室。
李憂塵找出聽診器,對柳月琪說:你能不能把衣服解開?
柳月琪沒說什么,伸手去解衣扣。她的手,顫抖得厲害,解了好幾次才把鈕扣解開。
李憂塵將聽診器放進柳月琪內衣上,眉頭擰得緊緊的。
聽了一會,他有些歉意地說:你的心跳頻率太亂,隔著內衣聽不出來。能不能將聽診器伸進內衣里面?
柳月琪的牙齒竟然格格直響,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李憂塵拿著聽診器,在柳月琪的內衣里面不斷滑動。
柳月琪**豐滿,肌膚柔膩,摸上去特別有彈性。但此刻,冷冰冰的,仿佛一具死去多時的女尸般,讓人不寒而栗。
冷......柳月琪高挑的身子蜷縮起來,仿佛一只受傷的蝦米般。
小玉,你趕緊去借一個取暖器來。李憂塵額頭上開始滴汗。從醫這么多年,他還沒見過這種怪事。
凌雁玉這才發覺事情的嚴重。看情形,柳月琪仿佛掉在冰窖中,冷得直打哆嗦。她沒有多問,疾步跑出辦公室,問其它的醫師借取暖器。
這么熱的天,誰還會用取暖器?凌雁玉問了好幾個醫師,要么是沒有,要么不知道放在哪里。凌雁玉等不及了,干脆跑出附屬醫院,在附近的商店里買了個新的取暖器。
她一路跑進附屬醫院,卻差點撞到慌慌張張的李憂塵。
大表哥......
快,快去追你朋友。
凌雁玉順著李憂塵的手指望過去,柳月琪身上的春秋裝,已經脫掉了,竟然穿著內衣發瘋般放足狂奔。
她奔跑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仿佛百米沖刺般,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操場上。
凌雁玉和李憂塵氣喘吁吁地追著柳月琪,等他們趕到柳月琪身邊時,她已經頹然倒地。
好熱啊!這是柳月琪此生說的最后一句話。然后,她睡過去了,再也沒醒。
她的身體,依然冰冷如鐵。
不遠處,那個一直打電話的漂亮女孩,突然間失去了支撐,悄無聲息地摔倒。
冥火自燃(一)
更讓人恐懼的是,快燃燒完的青白色火焰里,居然沒有一點骨頭!也就是說,不但肌肉燒光了,連骨頭都燒沒了,可是,她的衣服都沒有完全燒完,她身邊的樹木都沒有燒著!
28、
2006年10月6日,上午9點25分。南江醫學院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