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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說來聽聽。
天生萬物,相生相克。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邪。月神族延續幾千年,卻始終沒有掀起太大風浪,是因為在月神族身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天敵。
天敵?
是的。老王的眼光望向遙遠的江邊,那里,有天下奇樓滕王閣,還有千年古剎繩金塔。
如果有一捆金繩和驅風、鎮火、降蛟三寶劍中的一柄,戰勝金蠶蠱不過舉手之勞。
吳小倩若有所悟:你是說,繩金塔的寶物?我聽母親提及過,說那座塔自古就有高人在那里修行。
不錯。繩金塔本是高僧所建,除了宣揚佛法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鎮妖辟邪。這個所謂的妖邪,估計就是月神族了。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月神族六十多年前的祭壇之亂中,就有繩金塔高僧的身影。否則,僅憑大祭司的能力,還不足以制伏月神,擊敗其余六大祭司。
那繩金塔高僧是誰?
不知道。老王嘆息了一聲,接著說,不過,我知道繩金塔下有個年輕的僧人,名夷大師,有通天徹力之能,想必是繩金塔高僧的傳人。
吳小倩笑了: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去找他幫忙?
老王搖頭:談何容易。他們的宗旨和我們不同。我們想消滅蠱毒祭司,他們卻僅僅是想制衡月神族。否則,他們完全可以把握祭壇之亂的機會,一舉消滅月神族。他們所追求的,是至高無上的佛法,擺脫凡人生老病死的'大道'。而我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稍微有點奇異的凡夫俗子。我們和蠱毒祭司的恩恩怨怨,和爭奪一粒米而大打出手的兩只螞蟻沒什么兩樣。
吳小倩無語。
老王關切地說:小主人,你也別想得太多。你現在還年輕,不如先隨老朽回寨子去,暫時避避蠱毒祭司。等時機成熟,再和他宣戰也不遲。
吳小倩苦笑: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如果現在不動手,待其羽翼漸豐,能熟練運用金蠶蠱時,怕是一點機會也沒有,全寨子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好了,老王,你別說了,快給我上菜!我要好好地吃上一頓正宗的家鄉菜。
老王蹣跚著腳步走進廚房。
過了一會,他捧上了熱氣騰騰的酸湯魚和血醬鴨。
吳小倩一邊吃,一邊問:老王,附近有沒有一個懂得蠱毒的苗族老婆婆?
老王搖頭:我沒有看到過。懂得放蠱的不僅僅是我們一個寨子,說不定是其它寨子出來的。據我所和,其它寨子即使有懂得放蠱的人,水平也有限的緊,你找她們幫不了什么忙的。
我知道。吳小倩宛爾一笑,我媽媽說,我是草鬼婆中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所以,我一定能戰勝金蠶蠱的!
但愿如此!老王喃喃自語。
吳小倩吃得很飽,以至于走出老王飯館時腳步都有點凌亂。烈日下看不到什么人影,偶爾經過的女生們都打著傘,唯恐曬黑了她們的皮膚。
吳小倩讓自己曝曬在陽光下,臉色依然蒼白如紙。她的身體有點奇怪,無論怎么吃也吃不胖,無論怎么曬也曬不黑。
回到441女生寢室,里面空無一人。吳小倩仰面躺到床上,張著嘴呼氣。
一條青色的小蛇從她的嘴里鉆了出來,豎起了身子,吐著舌信好奇地東張西望。
倩兒,回來!吳小倩怕它被其她女生撞見。
然而,一向唯命是從的倩兒這次卻違抗了命令,沒有回去,而是圍著吳小倩不安地游動。
吳小倩大怒,剛要喝叱倩兒,卻發現,墻壁上匆匆爬過一頭蝎子。
這不是普通的蝎子,背上的顏色五彩斑斕,足有三寸長。對于毒物來說,色彩越艷麗,體形越大,毒性就越強。
吳小倩記得很清楚,這只五彩蝎子,是她早上用毒廬在小樹林里擒獲的。
毒廬是用特制的藥草煉制的,能散發出醉人的香氣。毒物聞到這股香氣,如同人類吸食海洛因般,會沉醉在夢幻般的幻覺中,不能自拔,即使是交配也沒興趣。
可是,這只五彩蝎子,居然放棄毒廬里的享受,慌慌張張地趕路,仿佛在逃命般。
吳小倩的心懸了起來。
對于毒物來說,只有一件事,比享受毒廬里的香氣還重要,那就是死亡!
441女生寢室里肯定出現了比這些毒物還要恐怖的東西!
怪不得倩兒如此不安!
吳小倩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緊張地搜索。
五彩蝎子向窗戶方向爬去,顯然,它想從這里逃出去。
忽然,一個金黃色、拇指大小的物體沿著墻壁迅速游動,一下子就趴到了五彩蝎子的背上。
吳小倩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金黃色的物體。
橢圓形,閃爍著黃金般的光澤,纖細的足,微微蠕動的觸角,赫然是一只金黃色的蠶!
奇蟲異毒(二)
2006年10月6日,中午12點05分。蘇舒寢室。
姐姐!翩翩起舞的蘇舒看到了蘇雅,停下了舞姿,仿佛一只小鳥般歡快地蹦了過來。她的臉,通紅通紅的,掛滿了大顆大顆的汗珠。衣服上顯露出一塊塊被汗水浸濕的印跡。
蘇雅拿出手絹,憐愛地抹去她臉上的汗水:這么熱的天,跳什么舞?
我跳得好看嗎?
很好看。
蘇舒驕傲地說:當然好看,我的舞蹈,是媽媽親自教的。
蘇雅問:媽媽親自教的?
是啊。媽媽過世之前,每天都要教我跳舞。她說,舞蹈能讓人快樂,忘記痛苦。我記得,她經常愁眉苦臉,不喜歡和別人說話。教我跳舞的時候,是她笑得最多的時候。
蘇雅隱隱心痛。愛是一把雙刃劍,很容易傷到自己。父親的愛情是如此,母親的愛情亦是如此。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真空,每一個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會影響身邊的人。無論多么純潔的愛情,都不能脫離社會和家庭獨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