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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沖我發脾氣!”男人抬手把眼淚抹在衣袖上說。久寧伸伸舌頭,心想,這個秦如還真看不出來,長得這么秀氣脾氣這么暴。
“哭!又哭!宋希明你這么大人了不長腦子光發育淚腺了是吧!”秦如冷笑著進來,漆黑的眉毛一挑,閑雜人等一律退避,只剩下久寧提著行李站在他和哭泣的男人中間,進退兩難。
秦如狹長的鳳眼里寒光直冒,說:“浪費時間是可恥的,浪費我的時間你就是該死的!有這工夫你動動腦子好不好?圖紙?是什么玩意兒?你知道什么叫創意嗎?什么都是我給你想好了,我給你那么高的薪水要你這道具師干嘛?過來陪我嘮嗑的?對不起,這清閑的工作輪不到你!”
久寧看著淚腺發達的道具師宋希明哭著跑出內景棚,看上去溫文如玉的秦如厲聲說:“化妝師帶這小孩兒去定裝!他是韓無衣的書僮。還有,你,給韓無衣打電話,就說我沐浴干凈熏著蚊香跪在這兒侯著他大駕光臨!”
坐在簡陋的化妝間里,化妝師仔細替久寧粘上發套,如絲般的長發在頭頂挽成發髻,系上白色的逍遙巾。服裝助理推著衣架進來,放下門簾笑說:“導演說之前只看到你的時裝照,所以讓定裝看看,這衣服是韓無衣的,你穿可能有些大,先將就著,導演看完了立馬給你做。”
“哎。”久寧答應著,由著化妝師在臉上擦來弄去。他問著劇組的情況,這才知道韓無衣在拍別的片子還沒到劇組報道,導演有點兒不樂意了。
換上衣服,服裝助理上前幫忙整理好層層疊疊的衣襟,拿過一旁繡著云紋的腰帶,掛上玉帶鉤說:“行了,鞋不用換,這衣服遮住了,出去讓導演他們看看吧。”久寧答應著從背包里抽出笛子握在手里走出去。
門簾一掀,化妝師高喊:“導演,好了。”內景棚里的人聞聲回頭……
秦如微微點頭,脫口說:“舊庭院日影恰飛過,廊下啾啾燕幾多?橫吹竹笛,公子閑坐,眉眼斂春波。黃沙鐵馬,醉里笙歌,猶記年少春衫薄。”
眾人還在呆看著白衣如雪的少年時,秦如擊掌問:“誰看到宋希明去哪兒了?真是,罵兩句就躲起來不見人!宋希明?!宋希明?!大明?!大明?!……”他一邊喊著一邊走出內景棚。
……
韓無衣打來電話,誠懇地向秦如落實了進劇組的時間。他不來的日子久寧很清閑。他手腳勤快有眼色,拍戲的時候幫忙干著場記,收工了就幫著道具、服裝組搬搬抬抬,沒幾天上上下下都熟悉了。晚上收工住在村子里,久寧喜歡爬到屋頂平臺上,這里的天空別樣的黑,滿天都是星星,久寧發現只有站得這么高手機才有信號。
夜風沁骨,久寧站在平臺上撥通了武錚的手機。武錚一接起電話就說:“給你打電話總是無法接通,這些日子還習慣嗎?”
“嗯,挺好的。你等等。”久寧說著把手機放在煙囪上擺好,俯身對著手機說:“JK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武錚站在自家花園里,看著夜空,不知道久寧要做什么。突然,手機里傳來了笛聲,初時還有些斷斷續續,漸漸連成了曲。生澀的笛聲仿佛從天邊傳來,嘹亮悠揚,武錚的臉上笑意漸濃。短短的江南小調吹奏完,手機里響起久寧的輕笑聲。武錚柔聲說:“有沒有異物扔到你頭上?”
“說什么呢!”久寧拿著手機低頭笑,一步步用腳丈量,圍著平臺邊緣走著說:“我這可是請了劇組里的高手指導的,練了半個月呢,人家直夸我聰明。”
“你的戲拍了嗎?”
“還沒,韓無衣好像要過了年才能進劇組。”
武錚這才想起來說:“對呀,再有幾天就過年了。今年除夕你要在外面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