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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陽光和煦,暖洋洋透過窗臺灑下,今日又是個好天氣。
昨夜唐凡有些失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yàn)檫€沒從馬車的顛簸中適應(yīng)過來,另一部分則是這該死的長安城都八月了還有蚊子,這個年代沒有蚊香,為了對付蚊蟲叮咬,都會在家中燃些有異味的樹葉,借用濃煙來驅(qū)蚊蟲,唐凡與丟丟從常年下雪的煙村而來,哪會想到長安這個時(shí)間段還有蚊子。
二人起床洗漱后完畢,剛準(zhǔn)備下樓吃些早餐,便聽到樓梯上傳來陣陣響動,這架勢聽著有些來者不善的感覺。
唐淼扭著大腚子屁顛屁顛地出現(xiàn)在唐凡與丟丟面前時(shí),二人的心里是震撼的,好在這種震撼很快便被唐淼手中提著的那只燒雞給打消了。
唐淼舉著荷葉包著的燒雞遞到唐凡面前,“四哥,我?guī)Я藷u過來,醉春樓的燒雞,柔嫩多汁,味道一絕,你們趕緊趁熱嘗嘗。”
唐凡暗自吞了吞口水,毫不客氣地接過燒雞與丟丟合力將燒雞一分為二,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唐淼呲牙笑著,瞇眼瞧了丟丟一陣,才慢步走到丟丟跟前,使了個媚眼,“丟丟女俠,我先自我介紹下,我就是與你書信多年的那個翩翩美少年唐淼。”
在煙村的日子,與唐淼往來的書信大多是由丟丟代筆,故此丟丟與唐淼也算不得陌生。
丟丟大口啃下了一只雞腿,抬頭望了唐淼一眼,便低下腦袋接著啃食起雞腿,半句話都未留下,只留唐淼一人錯愕當(dāng)場,暗道:這女俠就是女俠,吃個雞腿都是如此俠者之范,嘖嘖!
唐淼帶唐凡與丟丟去的地方正是他買燒雞的醉春樓,醉春樓坐落在長安街上,是整個長安名氣最大的酒樓之一。
醉春樓并非單純的酒樓,而是個聚集了酒樓,賭坊,茶樓為一體的多功能休閑之地,大樓有四樓,當(dāng)初醉春樓建立時(shí),便分好了各層的布置,用掌柜的話說就是,從一到四樓,就是從俗到雅的過程。
一樓酒樓,一大群壯漢舉著將軍肚在這買醉,行的酒令也是鄉(xiāng)間最俗的那類,喝法確實(shí)不雅。
二樓賭坊,三五成群的賭徒光著膀子,大力叫喊著,整個二樓充斥的銅臭與體臭味確實(shí)也不雅。
三樓茶樓,四周有樂隊(duì)琴瑟交鳴,在茶樓的最里角,時(shí)時(shí)傳來喝彩之聲,那是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說干了嘴所應(yīng)得的喝彩。這一樓茶香味與樂師的琴瑟音,伴著說書先生沉穩(wěn)卻又透徹的聲音交錯在一起,確實(shí)雅致。
最讓長安百姓津津樂道的是醉春樓的四樓,據(jù)說四樓從不開門營業(yè),也不見有人進(jìn)出,若非從大街上仰著脖子望去,醉春樓確實(shí)有四樓之高,估摸著很多人都會忽略了四樓的存在。
可醉春樓的四樓畢竟是存在的,既然存在便有它存在的理由,于是眾人開始猜測其四樓上面究竟有什么。
酒鬼說,醉春樓的四樓是酒窖,里面有當(dāng)今天下所有的美酒,這個說法顯然是不通的,酒窖一般設(shè)在地下,誰到傻到把酒窖放在頂樓。
吃貨說,醉春樓的四樓其實(shí)是后廚,這里的每道菜都是從四樓端下來的,這個說法也是不通,若后廚真在四樓,那來回進(jìn)入四樓的伙計(jì)必定很多,又怎會不見有人進(jìn)出。
賭徒卻說在醉春樓的四樓有個巨大的賭局,那里不賭錢財(cái),不賭地產(chǎn),只賭這世間人人都有而且只有一次的東西,賭命!相傳四樓之所以沒人進(jìn)出,那是因?yàn)樯先ミ^四樓的人都沒能活著下來,因?yàn)樗麄冚斄俗约旱男悦?
若要在這幾個猜測中選一個的話,唐凡自然更傾向于賭徒說的那個,可只要認(rèn)真推敲一下便會發(fā)現(xiàn)賭徒說的這個猜測也是不通的,若四樓真是一場用生命博弈的賭局,那么慕名而來的賭徒怕是早已踏爛了醉春樓的門檻了。
這年頭有賭術(shù)的賭徒?jīng)]幾個,可自認(rèn)是賭神的卻是真不少!
唐淼帶著唐凡與丟丟直接繞過了賭坊與酒坊,來到了醉春樓的三樓茶室,剛進(jìn)茶樓一股濃烈的茶香味便撲鼻而來,有沁人心脾之覺。